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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之在幾乎失衡的心跳聲中,聽見席殃的呼吸怔了幾分,他像是被戳中什么難堪事一般,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生硬:“沈垣之,這是我自己的事。”
第11章
“沈助!”
一道女聲打斷了車內的沉默,沈垣之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很快回過神,他掃過后座沉默的席殃,抿了抿唇,將眼里的情緒藏了起來。
之前的試探在此刻全化作虛妄,沈垣之覺得很好笑,他甚至在不久前竟有過一瞬間動搖的想法。
譬如,席殃這些年在國外可能過的不好,又或者更離譜的想過,席殃給他糖,給他發520是不是對他還有什么想法。
或者說當年他有什么難言之隱,電視劇都是那樣演的。
他們或許還有很多可能。
但席殃剛剛說:“這是他自己的事。”
沈垣之只覺得一朝夢醒。
“沈助?”
在門口等待許久的杜婧笙疑惑地走了過來,她彎下身謹慎地敲了一下窗,看向后座,眼眸一亮:“席總?”
席殃“嗯”了聲,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垣之掩飾地推了下眼鏡,他語氣平靜:“小杜你帶席總先進去,我找個車位。”
杜婧笙跟在黎炫身邊多年,一看這氣氛就不對勁,一雙眼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后,她連忙笑了笑:“行,那席總您跟我來。”
席殃在車內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推門下了車。
從后視鏡目送席殃離開的背影,沈垣之很輕地松了口氣,他沒去找車位,只將車鑰匙遞給門童,轉身找了個角落抽煙——
席殃不在的這些年,他也學了很多。
沈垣之穿著按他身形設計的西裝,本應該客氣又體面的游走于各個應酬場所,在沒有席殃出現之前,他確實也是如此。
可席殃一回來就變了,沈垣之一邊抽著煙一邊覺得這個世界簡直糟透了,當年席殃一走了之要死要活的是他,如今席殃一板藥片,一顆糖果,甚至只是席殃那一張臉!
就把他迷得頭暈腦花的,分寸盡失。
如果他剛剛沒問出那句話,席殃是不是就是站在那,他也會像以前那樣,不知不覺又朝他走去?
答案是呼之欲出的。
憑什么。
沈垣之深吐了一口濁煙,沒等他想明白,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黎炫發來的,問他人在哪里,讓他拿瓶白酒上去,沈垣之回復了一句,很快回過神來站起身。
他和席殃怎么樣是他倆的私事,公私分明,正事不能耽擱。
進了門,前臺這時正忙,沈垣之在大堂里等了一會兒才等來了服務員,選了幾類度數適中的白酒,沈垣之上了樓。
進包間前,沈垣之調整了下表情,隨后騰出手敲了敲門。
里面很快傳來黎炫的聲音:“進來。”
沈垣之推門而入,一陣飯菜香頓時撲面而來,包間很大,坐在上位的是黎慎言,右邊依次是于總、黎炫、杜婧笙,左上位是……席殃。
目光匆匆一掃,沈垣之看了眼隔著一個空位的臉生人,此刻正微微欠身笑著給席殃倒酒,若是沒猜錯,這人就是小許助理。
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沈垣之將酒放在餐桌上,他最后徑直走到了上菜的位置,入座,一抬眸,恰好撞進了席殃的眼里。
經車上一別,兩人的心境都變了許多。
“人都到了。”沉默之際,黎慎言輕咳了聲:“今晚我們就不談公事了,主要是歡迎一下遠道而來的席總。”
他站起身端起了桌上的酒,臉上堆著笑壓低杯口和席殃碰了碰杯:“來,席總。”
“這段時間麻煩您多多擔待。”
說完便一飲而盡,席殃朝他點了點頭:“黎總不必客氣,”他掃了眼沈垣之,很快將這杯酒仰頭喝下。
接下來就是職場上的應酬,今天是領導間聚餐,不需要沈垣之擋酒,他偶爾配合著喝一口,昨天鬧得那出他實在心有余悸,大多時候只是低頭吃菜。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隨著酒精逐漸炒熱,黎慎言算上來今年不過也才三十七,最大的于總也不過四十歲,在職場上摸爬打滾這些年,都練成了人精,喝了老大半天也沒從席殃嘴里撬出什么話來,因此也不再白費力氣。
黎炫更是不用說了,除了吃菜就是喝酒,完全將項目拋之腦后,后來被他哥反搗了一肘子,喝得有些上頭的黎炫終于將話題引到了席殃身上。
“席總,您在挪威過的還習慣嗎?我好幾年前和沈助去那參加過一次展會,當時可把我倆冷的……”
正低頭吃菜的沈垣之喉結一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