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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種地方,快件晚到三五天都沒人抱怨,更何況是這樣的天氣,要是等的著急就自己到他家里來取。周遭十村八店的人他都認識,尤其是那些經常網上購物賣貨的老主顧,給他打電話確認貨物到了之后就給賣家付款。
等到風亭雪止、陽光普照已經是八天之后了,李云崖終于從家里出來開始派件。
路上行車數量不多,積雪也沒人清理,稍微融化之后變得又粘又重,他的電瓶是新換的加大型號,開起來還是很費勁。由于氣溫變化起了大霧,李云崖出門時候五十米外雌雄莫辨,等在縣里接了新到的件往山里去時,已經是三十米外人畜難分了。
李云崖駕車在濃霧積雪中艱難地行走,速度保持在二十邁以下。
快件在他手上積累得太多太久,昨天晚上他清點了一下,竟然超過了三千件,加上今天早上新取的一批,已經接近四千件,這兩天比較暖和,等到后天又要大幅度降溫,得趁著天氣好盡量把手里這批送出去,好在路上沒幾輛車,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霧氣越來越濃,目力所能及的范圍慢慢縮小,漸漸地連路邊的楊樹都看不見了。
“哎……什么人……大膽!哎喲……”
撞到人了!
李云崖趕緊把車停住,瞪大眼睛,努力從乳白色的霧氣之中尋找目標,前方影影綽綽有幾條人影,聽聲音至少在十個之上。
李云崖跳下車往前面摸索:“怎么回事?沒撞壞吧?”車輪前面有一個人倒在地上,他把人扶起來,這人竟然穿了一身大紅袍子,他納悶,還有這么長的大衣嗎?抬頭貼近了再往臉上看,相距一尺左右距離,終于看清,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帥哥,頭上戴著電視里才能見到的古代帽子。
這人見李云崖在他身上亂摸亂拽,伸手把挎在腰間的鋼刀抽出來架在李云崖的脖子上:“你這廝竟然敢沖撞信王儀仗,莫不是要刺王殺駕!還不給我跪下!”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冰冷的刀鋒架在脖子上面,激得李云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雙手攥住對方握刀的手腕,抗拒著被強壓下跪的壓力:“我說,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小心撞了你們一下,你就要拿出刀子殺人,我告訴你,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什么事?”一個清朗溫潤的聲音從濃霧里傳過來。
“回王爺,有人沖撞了儀仗……”這個回答的聲音又尖又細,非男非女,聽著令人牙酸。
“既是無意沖撞,也就罷了,多事之秋,不要徒生事端。”
“是——”尖聲尖氣地回答完,那人又沖這邊說,“蕭誠,聽到王爺的吩咐了嗎?”
“屬下明白!”紅袍青年把刀從李云崖脖子上拿下來,不過沒有收入刀鞘,仍然端在手里,“算你小子走運,趕緊把車推開,讓我們過去。”
“哦哦。”李云崖也嚇出一身白毛汗,他十六歲從校園里出來,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見過橫的,見過愣的,也見過不要命的,但還從沒遇到過一言不合就拔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的主,他剛才已經看清楚,那把刀是開過刃的,能不能把人腦袋砍下來不確定,但割斷氣管血管絕對不成問題。
他回身上車,剛邁上一只腳,那叫蕭誠的青年掂刀喝道:“慢著,王爺不計較你的冒犯之罪,你也該磕個頭感謝恩典才是,就這么走么?”
“憑啥啊?”李云崖不干了,他把手伸進兜里,心念一動,掌心多了一根甩棍。
他從小沒有爹媽護著,上學時候被同學欺負,工作了被同事欺負,擺個地攤被流氓欺負,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他憑著板磚、桌腿、水果刀等各種武器,一路從村里打到鄉里,再從鄉里打到縣里,大仗硬仗都沒少打,在鐵城山一代算是刀槍炮子里鉆出來的人物字號!
眼前這個紅袍青年穿著古怪,說話更加古怪,不像是拍戲的,倒像是精神有問題,不過就算他人多,手里又拿了把開過刃的大刀也休想把李云崖嚇住,裝瘋賣傻誰不會啊,你流氓我比你還流氓!他空間里也有開刃的管制刀具,砍刀唐刀春秋大刀都有,還有雙截棍紅纓槍,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