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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左擦拭眼鏡, 表情冷淡:“你已經解釋過了。”
于侑火大,給簡左胡亂套上睡袍:“你少自我感覺良好,我剛好閑著,誰一天到晚黏著你,為了和你親熱連班都不上了嗎?!”
他動作凌亂,明顯是惱羞成怒,還夾著點公報私仇。
“好好。”簡左在心里投降,他低估了這個老公的自尊心,他很高傲,完全沒有特意黏著他。
于侑又接到一個電話,估計又是林慨洞打過來的,于侑直接擴大揚聲,很不客氣地說:“喂。”
沒想到那邊脾氣比他更大:“于侑是吧?你還想不想上私教課了?說什么長期健身,一回國就辦了貴賓卡,倆個月!老子等了你整整倆個月!你死哪去了?你這限時卡是擺設嗎!”
那邊吼了個爽。
于侑的表情有點懵,他完全忘了自己有私教卡這件事情。
簡左拿起床頭的書擋住臉頰。
健身房館長掛了電話,于侑看向簡左,壓下他的書,咬牙切齒說:“好笑?”
他在他身邊繞著轉很好笑?
簡左想到之前于侑在他公司體育場里問他平時運不運動,簡左說不經常運動,于侑說自己常練,他忍不住咬住嘴唇,眉眼笑得彎了起來,不敢出聲。
于侑看見簡左這樣愜意的笑,就像是早晨第一縷陽光,那張臉肌膚流光溢彩,美麗極了。
他的高傲拋到九霄云外,一時的尊嚴出跑好像也不是什么嚴重的問題,倒是心里如隔靴搔癢,欲念揚湯止沸,他攤牌坦然:“沒錯,我都沒去建身。”
那聲音懶散自如,又恢復了平常的惡魔形態,簡左笑不出來了。
于侑捏住簡左的腰,勾起嘴角:“我最近都放棄健身了,也沒抽煙,連上班都覺得沒意思了,就只有一件事覺得有意思。”
于侑看了看下方。
簡左后背一緊。
于侑氣息危險,靠近簡左說:“老婆,我可能病了,是邪病,需要你配合脫敏治療。”
簡左腿都打顫:“你要不去酒店健身房逛逛?”
于侑解開簡左的睡袍:“不行,我要在這里練。”
簡左覺得這太荒淫了,這才大早上,他搖頭:“不,”
于侑像是知道他會拒絕,他拉著簡左的睡袍帶子說:“我要糟蹋你,你能抵得住我糟蹋嗎?”
他收緊帶子,強勢堵住簡左的唇,將簡左接下的話悉數吞入口中。
三分鐘后,簡左狼狽地想,
以前為什么會以離婚的由頭要求于侑跟他圓房呢?
完全虧大了。
·
簡左做了個夢。
夢里雷聲大作,天地間好像變成烏黑一片,人擠人的圖書館,這時卻驟然如鳥雀散,窗戶邊的盆栽被雨打得綠葉無力萎靡,空氣間是四月份特有的濕冷。
天地間像是惹了神怒,全校斷電,晝夜翻轉,一絲光亮都看不到。
在公共閱覽室的一角,離整片巨大玻璃光板最近的儲物臺旁邊,少年簡左瑟瑟發抖,卻不是因為看不見的視覺,而是因為身前強勢籠罩著他的男生,像是末日出現的一道救援,他緊緊拉著對方的衣角,感受到對方灼熱的身體溫度,在雷電冷夜中形成了濃濃的依賴。
對方摟著少年的他,在他耳邊輕聲呢喃,簡左搖頭,大著膽子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身,將黑色衛衣攥出了褶皺。
簡左悶哼一聲,因為做著太過沉迷的夢而太陽穴抽疼,神志半醒不醒,被夢魘纏繞,忽然察覺旁邊有一只大手聞聲摟住了他,“左左別怕。”含糊又強勢的聲音鎮定了他的情緒,明明未醒,于侑卻憑著本能精準地摟住了他,像是抱著彌久尋來的珍寶。
簡左驚嚇醒來,眼睛睜開窄窄縫隙,剛才所夢的東西很快像霧氣一樣消散。
簡左捏捏發脹的眉心。
陳年的夢魘怎么會突然出現?難道是觸發了什么相同的條件?
·
周一簡左在辦公室,陳沉笑嘻嘻湊過來:“老板,三天沒來上班了喔。”
簡左沒理他,坐穩了身下的軟墊。
陳沉在旁邊繪聲繪色地講他看過的短劇:“老板,我今天看了一個先婚后愛短劇,里面有一句臺詞可出圈了,你看看先婚后愛是不是都是這樣的。”陳沉把自己的喉嚨掐得深沉嘶啞:“親愛的簡夫人,你再惹火,我就讓你三天下不來床!”
怎么這么像啊!
陳沉帶著死黨特有的嘻嘻笑:“小左,你是不是也被威脅三天下不來床?”
“不對,”陳沉細細壞笑,“你周五到周日都沒出現,你是不是三天都沒下來床?”
簡左放下手上的鋼筆,鋼筆嗑在桌上啪的一聲響。
嚇的陳沉趕緊收斂,不敢造次:“老板我都是隨口胡說的,上班時間禁止喧鬧,你看我這嘴。”
陳沉用袖口擦著桌子不存在的灰塵來表示自己很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