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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侑沒多久倒是來了回復:[抱歉,我和朋友在一塊]
簡左想了想說:[那等你晚一點?]
于侑回復:[晚點有業務。]
雙子樓里,每個人的鍵盤都快滾出火花了,富少年們的爸爸爺爺舅舅叔叔的業務和于侑家的產業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被勒令來跟進進度,哪怕是廢物摸魚也要強行裝出一副很刻苦的樣子,一個二代嚎叫道:“差不多了吧?侑神我們可以散了嗎?”
于侑看著股市圖:“還沒,要等過今晚。”
那邊簡左對于侑的回答更加難以評價,于侑為了驗證自己在工作給還他拍了筆記本的蓋面,但簡左只是更加清晰地看到他沒戴戒指。
簡左斟酌了一下問:[你今天沒戴戒指?]
他刷了指紋走進別墅,發現這條消息很久于侑都沒有回答。
走進客廳后提示聲才響起來,但這條回答有些勉強,于侑說:[抱歉,我忘了。]
簡左說:[你是去國外了嗎?]
于侑的回答速度又變得飄忽不定,他好一會兒回答:[最后決定還是要跑一趟國外。]
簡左想上二樓,發現樓梯的開關是開著的,但沒有任何光亮發出,燈泡是一早就壞了,于侑知道樓梯燈壞了,但沒有告訴他一聲。
于侑又發消息過來:[突然出差,抱歉。]
簡左想問他:[你知道樓梯燈壞了嗎?]
但他打出來后又刪掉了,因為他知道他就算問了,于侑也只會回答他:[忘記告訴你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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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風的簡約白鐘將時針指向8點,客廳里的灰白漸變玻璃方型桌上放著一瓶紅酒和一個不菲的高腳杯。
高腳杯光滑潔凈,可依然能看出一面被人飲啜過。
紅酒已經喝了五分之一,但這分量對一個成年人來說并不算大,只能算是剛好怡情。
玻璃方桌邊緣放著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其纖細修長程度即使是米蘭常用的瘦削少年模特看了都要自慚形穢,坐在黃白色布藝沙發上解乏的正是簡左,而他的臉色看不出任何困乏之意。
那雙鏡片下的美目平靜卻深不見底,睫毛恰似春日綻放的花蕊,眼眸卻清冷得像寒潭,當它們專注思考時,其中的冷靜和深邃盡顯,每一刻微小的閃光都像流動的星環,讓人仿佛置身帶環行星的懷抱。
簡左垂著眸,已經接了兩個電話,現在正在接第三個,耳邊傳來的是極盡感激的贊美:“簡左,太感謝了,你幫忙搭橋的那么職業經理人真的太能干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有空讓我請你吃個飯吧!”
簡左幫以前的合作伙伴牽線了一個有志之才,把千里馬引薦伯樂。
簡左淡聲說:“沒事,舉手之勞。”
而在這通電話之后,他又接到一個電話,是某電信巨頭的老爺子,老爺子哈哈大笑:“簡左,你找的茶葉也太好了,一品就知道是老農民手炒出來的。”
簡左謙虛道:“您喜歡就好。”
老爺子聲音洪亮:“你這年輕人真的沉著,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很好!”
簡左平順應答了幾聲。
幫熟人高就,幫合作伙伴牽線,替校友搭橋,在商業巨頭那做好人情,這些就是簡左的日常,這些就是平時簡左下班后的夜宵。
他垂眸瞥見左手上的婚戒,婚戒在通明的燈光下折出一縷閃光,簡左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笑容中盡是嘲諷。
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陳沉”,簡左接起來:“怎么這么晚來電話?”
陳沉元氣滿滿說:“老板,資料發你郵箱了,記得查收。”
簡左反問:“你們加班了?”
資料下周才到期限。
陳沉嗨呀一聲說:“沒事,他們都自愿的。”
簡左沉默了一下,忽然低聲說:“陳沉。”
一聽到這音色,陳沉就知道簡左要說的是非工作上的事,他在自己家里都坐直了身板,“你說。”
簡左看著手上的戒指,臉色不出來情緒:“于侑沒戴戒指。”
陳沉吃驚:“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