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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十七回、最是薄情男人心</h1>
夫人,你為何這么說?可是我做錯了何事?唐慶山一下慌了神,稍沒注意,便踩翻了盆,熱水流了滿地都是,濕了他的鞋,也濕了妙云的衣擺。
老爺沒有做錯事,是我做錯了。妙云垂著眸,不敢與唐慶山對視。
但并非是她心虛,而是她怕自己會心軟,一旦看了他,便又舍不得走了。
夫人做錯了何事?唐慶山伸手去抓住了妙云的手腕,將她拉攏到了自己的懷里,緊緊摟著,好像這樣,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一樣。
當初求老爺納妾,我本以為我可以忍受與另一個女子共事一夫,可如今想來,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我根本做不到。妙云說罷,豆大的淚便從眼眶滾了下來,很快便沾濕了唐慶山衣襟一片。
何來共事,我們不是說好了么,待她生下孩子后,便將她遠送回老家,絕不留她在唐府。唐慶山當下心慌意亂,哪里還記得抱著柳妘時的那種感動與萌芽,這時若是要他二選一,他是想都不想,只要妙云。
老爺當真舍得將她遠送回老家么?妙云泣聲道。
雖然唐慶山從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提過柳妘半句,自她蘇醒后,唐慶山每夜也都守在她的床邊,從無缺席,可春來的話就像是一根刺,刺在了肉的深處,不時發作,隱隱作痛。
不過就是一個孕妾,何來不舍得一說?唐慶山反問道,言語里似乎還夾雜著不屑,當真是沒有妙云幻想的一點非分之想。
妙云輕輕應了聲,泣聲漸弱,柔弱依偎在唐慶山的懷里,心里的不安忐忑,總算是放下了不少。
唐慶山的大手輕撫在妙云的背后,神情是如釋重負的輕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
雖說是先哄著,可夫人的態度已經表明,他又怎能傷了夫人的心,將柳妘留在府中;可若真將柳妘送走,她便又成了無依無靠的浮萍,他的心里不免覺得有些空落。
唐慶山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著,賺錢的事,似乎都沒這么讓他頭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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