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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語氣慌亂又著急:“喂!?寶寶?!!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喂?!”
柏青向來心思玲瓏,眼前的池湛打零工的一幕他稍微這么一想,再結合池湛這幾天的表現,柏青很輕易就得出池湛似乎很缺錢的猜測。
可為什么?為什么池湛會缺錢?缺錢了為什么不跟他說?
柏青的眉心輕輕蹙起,心口莫名發悶。
“說話!!”
池湛突然提高的聲音把走神的柏青拉了回來,意識到自己令池湛誤會了,柏青急忙出聲:“我沒事!你別擔心。”
得到柏青的回應,池湛臉上的緊張和陰霾才肉眼可見消散了一些,隨即他繼續黏黏糊糊道:“寶寶?怎么有空打電話給我?想我了嗎?”
“嗯,想你了。”
柏青直白的話語透過聽筒,聲音有些失真,可還是令池湛心跳緩慢停滯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柏青看到碼頭那邊池湛癡癡笑了起來,看上去有點傻氣。
“你在哪?”柏青突然問道。
池湛笑容一僵,可他又不愿意對柏青撒謊,只好遮遮掩掩道:“我在外面。”
柏青撇了下嘴,說了跟沒說一樣。
耳邊貼著微微發燙的手機,柏青闔下眼,試探道:“我想吃杜夫朗格的心形線。”
柏青特意說了一個當地比較出名的甜品品牌。
據說是保留了北歐傳統風味。
池湛沒有猶豫,應得很快。
“好,我知道了,等我。”
柏青:“嗯,你快點——”回來……
下一瞬,柏青瞳孔驟然一縮,這句話沒能完整從他舌尖溜出來,因為他看到面色難看的監工走近正在接電話的池湛,然后舉起了手中的記錄本。
梆!梆!梆!
侮辱意味明顯的敲打狠狠落在了池湛頭上。
池湛的腦袋被敲得梆梆作響。
大胡子嘴里喊著:skulker……loaf on the job……(偷懶鬼)
柏青聽不太清,但并不妨礙這一幕令他目眥欲裂。
踏馬的!誰允許你打他的!!!
池湛本就因柏青電話里的異常而精神緊繃,被大胡子監工這么一打斷,立馬應激到下意識揮手臂掃了一把。
那監工也是個沒能耐的,被池湛輕輕用手臂一掃,都沒碰到他分毫,矮小肥胖的身體竟被嚇得一時不穩,轟然摔倒在地。
被落了面子的大胡子氣得頭發豎起,抖著肥肉一骨碌翻身而起,又狠狠用記錄本抽池湛幾下脖子和下頜,還是跳起來抽的!
池湛下頜連接脖子那一塊皮膚被扇得通紅。
柏青死死盯著大胡子,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的青筋指節用力到泛白,如果目光有實質,那大胡子估計已經被殺死一百次了。
柏青又把目光落到池湛身上,像看著自己投注的賽馬,期望他能崛起反抗!打回去!
可盡管池湛面色陰沉得駭人,還目光瘆人地斜了大胡子一眼,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竟選擇忍氣吞聲,沒有一絲一毫反抗。
好在大胡子被池湛陰鷙無比的眼神釘在了原地,及時悻悻然停手,沒再為難這個看上去陰狠至極的男人。
池湛最后跟著大胡子回了隊伍,繼續搬貨作業,繼續接受著他人的惡意和為難……
柏青眼眶發熱,他撫上心口,胸腔里的酸澀在不知死活地發脹。
好難受。
心臟好難受。
這是心疼的感覺嗎?
柏青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池湛委曲求全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池湛怎么會淪落到需要打零工度日的地步?!
柏青忍著酸脹,費力滾動了一下喉結,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池湛搬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差不多下午五點的時候,完成作業的工人們排隊從大胡子手里領過日結工資。
柏青眨了眨干澀的眼睛,他看到其他工人領到錢后,高高興興地勾肩搭背一起下酒館去了。
比起其他人,池湛從大胡子那里領到的工資厚度明顯比其他人的要薄得多,領的時候還挨了大胡子一個白眼。
可池湛看著像是完全不在意,捏著少少的錢,轉身朝著和工人們相反的方向去了。
柏青料想他應該是去給自己買甜品去了。
望著池湛離去時潦草的背影,柏青眸光閃了閃,轉身回了酒店。
一個小時后,池湛拎著甜品敲響了酒店房門。
柏青打開門,一只灰頭土臉的小狗舉起手里的甜品,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很開心自己能買到柏青想吃的東西。
“寶寶,我買回來了!”
柏青盯著他臟兮兮的臉和染上灰的額頭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