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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反應過來,立刻就想要幫兩人穿上安全吊帶, 卻被那人接了過去, 幫旁邊的青年仔細穿上。
裴遠溪的目光在那片刺眼的紅上停留片刻, 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已經在救援人員的指揮中抓緊繩索,被緩緩拉了上去。
等在門口的醫護人員立刻將他扶進機艙,讓他平躺下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余光瞥見另一道身影也進了機艙,沒有讓人攙扶, 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坐下。
“賀、賀少,您這傷……沒事吧?”一道聲音顫顫巍巍地響起,顯然被鮮紅的血嚇了一跳。
任誰看起來都是賀覺臣的傷勢更嚴重, 醫護人員剛要過去,就見對方揮了揮手。
賀覺臣掃了一眼那個緊張得額頭冒汗的胖男人:“死不了。”
呂輝誠本就因為來遲了而心虛,見對方看起來仍然身強體壯,還有力氣懟人,也就立刻閉上了嘴。
一片寂靜中,只見救上來的另外一人起身,徑直朝賀覺臣走去。
緊接著,呂輝誠就眼睜睜看到賀覺臣眼睫微垂,像是有些虛弱般靠在了椅背上,連胸口的起伏都慢了一拍。
他困惑地撓了撓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那道清冷的聲音只說了簡短的幾個字。
不可思議的是,剛才還黑著臉的男人像被順了毛一樣,聽話地點點頭。
呂輝誠愣了一下,連忙朝醫護人員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去給賀覺臣處理傷口。
另一架直升機被派去救援裴鑊和裴婕兩人,他們直接飛往最近的醫院,給兩人做更詳細的檢查。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賀覺臣坐在病床邊,看完呂輝誠拿來的報告,沒說什么,只是讓他安排回a市的航班。
呂輝誠擦了把額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觀察對方的臉色。
報告上顯示賀覺臣輕微腦震蕩和肩膀骨折,雖然都不嚴重,但看到的那一刻還是把他嚇得眼前一黑。如果不是他們來晚了,也不會造成這個結果。
不過跟賀覺臣一起的那個漂亮青年倒是沒什么事,只受了一點皮外傷。也許是這個原因,賀覺臣才沒有跟他計較。
“今天就出發嗎?您的傷不方便移動,在這邊休養幾天比較好……”
說到一半,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身形修長的青年站在門口,靜靜地望過來。
呂輝誠立刻閉上嘴,讓出病床旁邊的位置。
然而那人卻沒有看向病床上的賀覺臣,只是問他:“他的情況怎么樣?”
呂輝誠沒想到要由自己來回答這個問題,下意識看了賀覺臣一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是應該說得嚴重一點,讓那人感到心疼,還是應該說沒什么事,免得影響賀覺臣在那人心目中的形象?
沒得到提示,他只能硬著頭皮一五一十地把報告上的內容告訴了那人。
聽完之后,裴遠溪只是沉默地看向病床上的人,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沒動。
呂輝誠也不清楚這兩人是什么情況,但唯一能確定的是,討好這個對賀覺臣來說很重要的人肯定沒錯。
他搓了搓手,圓胖的臉上堆著笑:“那兩姐弟的檢查報告也出來了,沒什么大礙,只是輕微低溫和扭傷,我帶您去看看他們?”
裴遠溪的肩膀線條微微放松,卻沒有表現出十分關心,搖了搖頭:“不用。”
呂輝誠有眼色地應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在病房里沒有待多久,裴遠溪便準備離開,只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病床上一直沒出聲的賀覺臣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
想起剛才賀覺臣吩咐的事,呂輝誠立刻反應過來,動作利索地過去幫裴遠溪開門:“去機場的車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了。”
這里的人和車都是賀覺臣安排的,裴遠溪沒理由攔著賀覺臣,也就任由他跟在身后。
呂輝誠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后出去。
光是賀覺臣親自冒險去救人已經足夠讓他震驚,沒想到還會看到賀覺臣低眉順眼跟在別人身后的一幕。
難道是他出現幻覺了不成。
一路順暢地登上了飛機,裴遠溪在寬敞的座椅上坐下,身體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一陣酸痛和疲憊。
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他的體力早已到了極限,如果不是不想在醫院里見到洪蘊雯他們,他也許在病床上就會撐不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