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安志原本還在喜滋滋地摸著嬌嫩的花瓣,一抬頭看到裴遠溪的花,頓時覺得手里的花不香了:“我怎么覺得遠溪的花更好看?”
謝向星面色不變:“是嗎,那個只剩最后一束,我隨手拿的。”
“好看太多了,都不像是一個檔次……哎呦!”
程母在程安志頭上敲了一下:“小同學給你送花是好心,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程安志捂著頭:“……謝謝學弟。”
謝向星這才注意到程母,禮貌地說了聲“阿姨好”。
程母笑開了花:“小謝是吧,長得真俊,等會阿姨請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謝向星乖巧地應了聲“好”。
方茂朝四周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一處:“我爸媽來了。”
他們朝那個方向看過去,看到一對穿著得體的中年夫婦站在不遠處。
程安志向那邊打了個招呼,又問:“那你等會還來吃飯不?”
“來啊,他們忙得很,拍個照就回去了。”雖然聽起來很不滿,但方茂眼里還是有幾分笑意,“我先過去了。”
他幾步跑到那對夫婦面前,兩人笑著攬住他的肩膀,仰頭跟他說話。
“走吧。”程安志用胳膊碰了碰看著那邊出神的裴遠溪。
幾人打算回宿舍等方茂,走到一半,裴遠溪想起剛才把小風扇放在座位上忘了拿,停下腳步:“我回去拿個東西。”
“哦,好啊。”
裴遠溪走回禮堂前,打算從后門進去,又從旁邊繞了半圈。
畢業典禮還沒結束,禮堂里不時傳出掌聲和歡呼聲,襯得外面格外寂靜,只有枝頭偶爾響起幾聲鳥叫。
走到禮堂后方時,突然瞥見樹蔭下立著一個人影,正看著這邊。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幾只鳥撲棱著翅膀從枝葉間飛出。
剛才還在別人口中聽到失聯幾天的人,就靜靜地站在樹下。
裴遠溪仿佛沒看到那道身影,低頭快步朝后門走去。
“你不用躲著我。”低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一抬頭看到賀覺臣已經走到了面前。
裴遠溪蹙起眉尖,不得不停下腳步:“我趕時間。”
賀覺臣的視線下移,看向他手里的一大捧花,唇角抿起:“趕著去找他?”
“跟你無關。”裴遠溪眼里有些反感。
他不知道賀覺臣還記不記得那天喝醉后的事,但看樣子應該是忘了,不然不可能在聽到那些話后,還出現在他面前。
以賀覺臣的性格,如果還記得那些話,應該永遠都不會再來找他,因為他的自尊心不允許。再嚴重些,說不定還會想辦法報復他。
對賀覺臣來說,報復他這樣的人輕而易舉,就像那時讓他沒法留在恒鈞,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不管怎么樣,都不會是現在的態度。
看來那晚的事,賀覺臣一點也不記得了。
真可惜,裴遠溪心里閃過這幾個字。
“我來只是想跟你說一聲,畢業快樂。”賀覺臣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那日的偏執和瘋狂都已經消失,又恢復了平日的沉著。
這是第二次從賀覺臣口中聽到這句話,但心態早已不同。
他想,最沒有資格跟他說畢業快樂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嗯,你可以走了。”裴遠溪眉眼微冷,不想多糾纏。
面前的人仍是沒有讓開,一堵墻似的擋在前面。
又一陣掌聲傳出來,一墻之隔的禮堂里氣氛熱烈,歡呼一聲接著一聲。
畢業本就該是一件開心的事,走出校園,去迎接充滿希望的新生活。過去的一切不愉快,都能留在昨天。
離開這個地方,就是他擺脫過去的第一步。
“什么時候走?”沉默片刻后,賀覺臣又低低地問。
雖然沒有明說,但裴遠溪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時候搬出學校。
上次賀覺臣這樣問,他回答的是最遲七月搬走。
現在六月才剛剛過半,他已經打包好了行李,幾個大紙箱堆在床位旁,打算今晚就寄到a市。
去a市的車票也早就買好,明晚,他應該就能住進那邊租好的房子了。
但這些都沒有必要告訴賀覺臣。
“我聽說你打算去景曜,”賀覺臣的聲音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更低,“a市離這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