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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學(xué)校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qū),走過去只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干凈明亮的客廳,布置溫馨整潔,跟平常人的家沒什么不同。
最顯眼的是靠墻的一面展柜,透明的玻璃后整齊擺放著各種獎牌和獎杯,各個領(lǐng)域的榮譽應(yīng)有盡有。
雖然這里不常有人住,但展柜仍是一塵不染,上面的獎牌獎杯也都被擦得锃亮,讓人一踏進客廳就會被吸引視線。
這個展柜是裴遠溪搬進來后才買的,設(shè)計跟房子整體風(fēng)格很搭,里面的獎杯雖然都屬于賀覺臣,但卻是他一個個擺上去的。
記憶中他小時候也經(jīng)常帶回這些亮晶晶的獎杯,但都在一次次爭吵聲中被摔得粉碎,后來漸漸地就不再帶回家了。
那種被忽視的感覺并不好受,所以他才會在看到賀覺臣將獎杯隨手扔進雜物間時,又將它們整理出來,仔細地擺進展柜。
裴遠溪把買回來的菜放在島臺上,洗干凈手就開始忙碌了。
賀覺臣跟在他身后走進來,瞥見前方的展柜,想起今天的比賽也拿了獎牌,正想拿出來放茶幾上,一摸口袋卻摸了個空。
今天去了幾個地方,也許是掉在哪里了。
也不是多重要的東西,賀覺臣懶得去想究竟是在哪弄丟了,抬手解開領(lǐng)口的扣子朝浴室走去。
等裴遠溪做完飯,賀覺臣已經(jīng)在臥室里睡了一覺醒來,打著哈欠走到正在洗手的裴遠溪背后,俯身圈住那截細腰,懶洋洋地問:“學(xué)長做了什么好吃的?”
邊說著邊往旁邊掃了一眼,看到島臺上擺著豐盛的四菜一湯,香味四溢。
裴遠溪被身后人說話時吐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發(fā)紅。
雖然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這么久了,但賀覺臣還是經(jīng)常喊他學(xué)長,這兩個字從賀覺臣口中說出來,總有種說不出的繾綣。
他轉(zhuǎn)過身,輕聲回答賀覺臣的問題:“都是你喜歡吃的。”
“學(xué)長真好。”賀覺臣笑著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終于松開他,走過去把菜端到餐桌上。
上午打了一場比賽,中午在慶功宴上又沒吃什么,賀覺臣早就餓了,很快將餐桌上的菜肴一掃而光。
等他吃飽,裴遠溪也放下筷子,抬眼看向?qū)γ娴娜耍q豫著問:“你最近還是很忙嗎?”
他的男朋友雖然才入學(xué)不到一年,但因為生性好強,又年輕愛玩,總是有參加不完的比賽和活動。
“還行,都差不多忙完了。”
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賀覺臣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不屑地輕扯了下唇。
經(jīng)常跟他混在一起的那群富家子弟當(dāng)中,有人拿了個賽車比賽的冠軍,他的小情兒幫他舉辦了一場慶祝派對,把邀請信息發(fā)到了他這來。
那不過是一家豪車俱樂部發(fā)起的娛樂比賽,報名費六位數(shù)起,參加的都是沒什么真本事的人,他十歲的時候就看不上這類比賽了。
雖然如此,看到群里那小情兒旁若無人地跟那人說著甜言蜜語和夸贊的話,心里還是有些煩悶。
將手機反扣在桌上,賀覺臣目光回到餐桌對面的人身上。
柔和的燈光下,那張本就絕頂漂亮的臉更加動人,望向他的眼眸波光粼粼,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湖面。
清澈見底,透明到無趣。
裴遠溪還想繼續(xù)說什么,就看到賀覺臣驀地站起身,幾步就走到了他面前,結(jié)實的手臂毫不費力地將他從餐椅上抱了起來。
他下意識勾住賀覺臣的脖子,僵在他懷中不敢掙扎,只是小聲地喊了一聲“覺臣”。
身體陷進柔軟的被子里,一具年輕火熱的身軀隨即壓了下來。
賀覺臣侵略性極強的目光緊緊鎖著他,低頭用鼻尖碰了碰他的,嗓音壓低:“學(xué)長,這次我贏了比賽,你打算怎么獎勵我?”
“我……”兩人的距離太近,裴遠溪張嘴剛說出一個字,唇瓣幾乎就要碰上賀覺臣的,又抿起唇停住了。
衣服下擺被撩起,一只滾燙的大手覆上了他的后背,那道低沉的貼在耳邊響起:“還是我自己來拿吧。”
大床深深陷了下去,被兩人的重量壓得咯吱作響。
房間里沒有開燈,厚厚的窗簾將光線嚴(yán)實地遮擋住,隱約可見翻滾的深色床被間露出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膚,上面印著點點紅痕。
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時,臥室里的響動才終于停下。
等呼吸逐漸平穩(wěn),裴遠溪推開身上被汗打濕的被子,撐著床坐起來低頭掃了一眼。
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每一寸肌膚都被霸道地留下了痕跡,吻痕和齒印交錯,像是全身上下都被啃食了一遍。
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裴遠溪無意識地揪了揪被子。
他今天在餐桌上想說的話被賀覺臣打斷,后來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不知道等會還要不要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