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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生氣,裴書聿更多的疑惑。孟垚如果不是因為發生了什么事,是絕對不可能會不接他的電話的。
在老家,能出什么事呢?
下午孟垚才給他發過消息,說他在準備今晚的年夜飯,接下來估計會很忙,然后就沒再發第二條了。
按道理,孟垚在老家,應該不會出門,總不會出什么車禍……,那晚上呢,他有什么活動,放煙花?放煙花會有危險嗎?
裴書聿沒自己親手放過,他不喜歡這些玩意,感覺喜歡煙花的人都很無聊低智,那些拿著炮花在手里轉來轉去還哇哇呼呼拍照的更是腦袋缺根筋。但,他不喜歡,可不代表別人不喜歡,孟垚這個土鱉子就特別喜歡。社會上每逢過年就不乏有煙花爆竹傷人事件,裴書聿控制不住亂想,難不成是孟垚他們買到劣質煙花,在燃放的過程中受傷了?
還是在廚房的時候出事了?
一系列合理又荒誕的想象全都在裴書聿的腦袋里過了一遍,可無論如何猜測,著急,裴書聿的大手也無法從首都伸到西南山村去。
這個時候,他就非常痛恨孟垚回老家這件事了。不懂為什么要臨時反悔回去,明明據裴書聿觀察,他們家的人主動給孟垚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擺明了就是沒人關心的可憐蟲,可這也攔不住他整天傻兮兮地拼命干活把錢寄回家。這些都算了,孟垚要是按照原本說好的那樣,那現在孟垚就應該坐在他旁邊和他說話。
這樣的話,他哪里還用得著和一群毫無共同話題的同齡人以及一堆小屁孩待一塊!特別是那個煩人精堂弟。
孟垚沒出車禍,也沒有被煙花炸傷,他甚至有提前設了鬧鐘,除夕夜和裴書聿拜年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他沒想到,體質向來很好的他,這次頭重腳輕的原因居然是發燒。
孟垚三更半夜爬起來,照著以往的經驗給自己泡了杯999和銀翹解毒顆粒,這是他從小到大感冒和發燒必吃的藥。實在是太難捱了,發燒到頭疼,渾身發抖的地步,孟垚喝了藥也不敢耽誤,馬上就鉆進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企圖通過出汗來緩解發燒帶來的痛苦。
片刻后,一雙偏瘦的手從被窩里伸出,摸到桌上的手機,迷迷糊糊解了鎖,點進裴書聿的聊天頁面,強撐著發出一句新年快樂,手機就被丟在了床頭。
病來得急也去得快,孟垚第二天醒來就已經基本沒有大礙,不過多少是虛了點,臉色看上去有些差。可家里沒有一個人意識到昨晚孟垚經歷了什么,孟垚也不會主動說這些有的沒的,只是想起昨晚沒接到裴書聿的幾個電話,頭又有些隱隱作痛。好在這回裴書聿罕見地沒有和孟垚置氣,只問他那時候在做什么,有什么比接電話還要重要的事。
裴書聿大概認為自己在孟垚心中是最重要的人,理所應當的,和他有關的所有事情都應該排在孟垚必做事項的首位。
孟垚實話實話,沒瞞著,說不舒服就提前躺下了,但解釋自己有調了鬧鐘,不過實在是睡得太沉沒有聽到,絕對沒有故意不接電話的意思。
忐忑幾秒后,裴書聿的消息正常發來,孟垚也就松了口氣。再往下多聊了幾句,裴書聿還問他為什么不舒服,孟垚就說了頭疼,也沒說發燒,裴書聿看上去好像也不在意,讓他沒事趕緊回來上班。孟垚原本也就打算初四就走,但不知為何,生病過后,他好像有點更想待在北京,因此早早就盯著購票系統改了簽,初二就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綠皮火車。
大一到大四,孟垚始終坐的都是同一列火車,之前從不覺得這三天兩夜如此難熬。這次孟垚卻如坐針氈如芒在背,恨不得一覺睡醒就已經進入京津地界。
因為裴書聿說了來接他,他也好想趕快見到裴書聿。
第36章看電影
一出站沒走多久,孟垚就在老地方瞧見了裴書聿的身影。
一襲黑色長款風衣,內襯淺色假兩件羊毛絨馬甲。正背靠右側車窗,右腳支著地,左腳稍稍曲起,單手插兜,戴著手套的右手在刷著手機。
冬日里寒風拂過,帶起他額前幾縷碎發。
從孟垚的角度望過去,裴書聿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冷而矜貴,生人勿近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