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作非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就這樣?我們去別的地方再逛逛?”提議。
“那你不玩了么?”問。都打到這兒了,自己菜失誤不能繼續玩兒了,可總不能耽誤對方玩吧?
顧君生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忽然抬手,把紀宇宙之前嗑桌面時弄亂的頭發捋了捋,輕聲說:“你不一起的話,沒什么意思。”
發間的癢癢進了紀宇宙心里。
他愣了片刻,連忙站起來,沖向店鋪前臺,丟下一句話:“我去結賬!”
顧君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然后起身跟過去:“我來吧!剛才的電影也是你付的。”
“不不不,”紀宇宙已經開始和店員核算,“你鄰市過來,我是東道主,就該我請你。”
他接過店員遞過來的小票,打開二維碼:“再說……我的錢不還是你的錢么?客氣什么。”
顧君生摁過他的遞向店員的手機:“我掙得比你多。”
“那也不行,我感覺收了你的錢后都沒做過些什么,也就是陪玩,一般陪玩哪值這么多錢?總不能真的跟被包養似的只吃飯不干活吧,搞得我像個蛀蟲似的。你再跟我搶我跟你急!”
一番對話引來店員注意,盯著兩人反復偷看。
紀宇宙都沒發現自己情急之下說了什么,顧君生一聲輕咳,知道這話有點歧義,為避免他再脫口而出什么暴論,只得收回手,由著紀宇宙結了賬。
出了游戲店,紀宇宙還在反復回味剛才與顧君生一起游戲的過程,加上為了掩飾緊張和尷尬,一直絮絮叨叨說著一些不著調的話,顧君生也不多說什么,靜靜跟在身側傾聽。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后,紀宇宙才意識到自己沒跟顧君生問過接下來去哪,這才閉了嘴說:“咱們接下來去哪?”
顧君生看著他反應過來有些慌張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捂嘴低低笑了。
“笑什么?”完蛋,更緊張了,今天怎么傻乎乎的,表現得好差,丟人死人了!
“沒什么。”顧君生收起笑容,目光卻直直的。
看得紀宇宙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他連忙指著顧君生身后的店面轉移對方注意力:“去、去里面逛逛?”
顧君生回頭一看,是一家書店,昏黃復古的燈光盈盈亮著,咖啡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過來。
“我記得這家書店是全國連鎖?”他問,眼睛亮了亮。
“嗯,不過我逛得少,比較少來,”紀宇宙看著他,回說,“進去看看?”
顧君生點點頭,跟著紀宇宙進了書店。
一進書屋,顧君生的視線就被分散在了書架間,如魚得水般,他整個人與當下的環境融為了一體,透著紙張的香氣。
就知道你會喜歡這種地方。
紀宇宙在心底小聲說。
他偷偷打量著顧君生專注的神情,說不上自己是開心、欣賞還是羨慕——是羨慕這些書輕而易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還是羨慕顧君生這份沉靜素雅的氣質。看書?也許是因為心浮氣躁,他從來都沒什么耐心。大學畢業后忙于工作,除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說,再不曾閱讀過什么文字類的東西。光是生活和應付上司、客戶的刁難就榨干了心力,哪來更多的心神分給這些東西呢?
顧君生的自律某種意義上讓他很佩服。
是啊,他,和自己,有太多不同了。
跟著走過幾個書架,顧君生抬手從一層中區拿下一本藍色的、小巧精致的書籍,左右察看封面。因為包著塑封,書無法翻閱,紀宇宙湊過去,上面寫著幾個字——《第十一種孤獨》。
顧君生盯著這本書看了好半天,一聲輕嘆:“出新版了啊。”
“你看過?”紀宇宙問。
“嗯,上學時候看過xx出版社的版本,封面沒這么精致。”
紀宇宙看著他:“你喜歡的書?”
“嗯。”顧君生嘴角帶著笑,“很喜歡的一本書。”
紀宇宙沒看過:“講得什么?”
“十一種不同類型的人生中,主角與他人無法溝通交流的孤獨,”顧君生淡淡回說,“以及,其中的痛苦。”
他仿佛想起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這本書,我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不過現在再看到它卻覺得——”他看了眼紀宇宙,“覺得好像也還好。”
“有時候,孤獨沒那么可怕,人與人之間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時機巧合,來驅散它。”
紀宇宙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就聽顧君生繼續說:“剛才咱們玩紅白機的時候,你不是說么’有趣的游戲越出越多,能選擇的也越來越多。反而再也找不回當初打游戲的快樂了‘——我覺得這話也可以應用在閱讀上。”
他把手中的書放回書架。
“為了方便售賣,書籍的包裝越來越精美,可看書的人、看書的目的和心境都不同了,那種純粹的精神上的享受、共鳴,也就不在了,”他看著紀宇宙的眼睛,很溫和,“走吧。”
不過離開的時候,顧君生還是挑了一本《烏合之眾》買回家。
“本來有這么一本,但是朋友來我家吃飯的時候送他了,”顧君生結完賬晃著手中的東西說,“既然到了書店,補個’票‘。”
紀宇宙正在為沒搶過結賬的事感到失落,一出書店大門,顧君生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剛一接通,電話對面張波洪亮的大嗓門兒就穿過話筒透了過來——
“老七啊!你離開c市沒?老大今晚組了局子!來跟哥兒幾個喝一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