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天,顧遠澤好了。
郁危明又迫不及待給他換上新睡衣——專門定制的好幾件,各種蓬松的絨面,甚至有些小動物造型。他用那些衣服緊緊包裹司令官,心滿意足地抱進懷里。
齊紹洲:“…………”
最近,司令官的臉上,多少能讓人看出點情緒。
那種情緒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叫算了累了一切毀滅吧。
齊紹洲覺得這怪不了司令官,換誰誰都得是這種心情。
41.
齊紹洲深深記得,十幾年前,宮廷的斑點狗生了崽崽,彼時還是孩子的他和郁危明各自收到一只。
齊紹洲的那條叫芝麻,郁危明的那條叫云片糕,兩只一開始差不多的健康活潑。
可后來,齊紹洲明明從小科學喂養,事事處處無比上心。卻把芝麻養成了個嬌貴玻璃胃,動不動就要死要活。
而郁危明的云片糕就放在院子里散養。每天吃草,吃屎,現在老狗一條了,依舊老當益壯。
路維希沉吟:“這么說來,我也和陛下在科學課上一起養過花。”
路維希對花也是科學培育、細心呵護,結果因為某天他左腳先進門,那花就啪嘰死了。而郁危明的成天丟在陽臺,卻日曬雨淋、長得無比茁壯。
這究竟是什么玄學,齊紹洲不懂。
難道郁危明的東西,就是注定瞎養還是能莫名其妙被他越養越好?
反正眼下,郁危明養顧遠澤也養出了類似奇跡。
沒出幾天,司令官不僅沒被皇帝瞎喂給喂死,甚至可以吃一點點固體食物了。
甚至連精神狀態,都穩定地更上了一個新臺階——
現在的顧遠澤連生無可戀的狀態都沒了。
整個人完全的松弛。
就連郁危明隨時撈過去抱在懷里的行為,他都不僅不抗拒,還會主動把頭往他懷里靠,自顧自找個舒服好睡的位置,然后安心閉眼睡覺。
齊紹洲:“……”行吧,這荒謬的世界!
或許,其實是他把因果搞反了。
其實真正的邏輯,不是陛下會養東西。而是想要成為陛下的東西,‘不容易死’本身就是基礎屬性之一吧!
娜塔莉:“哈哈哈。”
路維希:“哈哈哈。”
……
隨著顧遠澤進食能力恢復,齊紹洲仔細翻閱檢查報告,覺得是時候再給司令官的藥里加入一些加速喚醒感官和末梢神經的神經生長素和生物活性肽。
齊紹洲:“只是,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感官恢復的同時,司令官被屏蔽的創傷記憶、生理痛覺、不適感知、甚至情緒反應,都也會變得比現在強烈很多。”
齊紹洲走后,郁危明陷入沉默。
前兩天,顧遠澤的室友裴英乾又聯絡了他。室友整理舊物時找到了一段大學時的舊視頻,覺得皇帝陛下應該會喜歡。
視頻里,年輕的顧遠澤人在大學農學院的實驗田,面前是一片茂密的刺芹叢,鋸齒狀的葉片邊緣布滿細密的尖刺。
鏡頭外傳來同學的笑聲:”哈哈哈,顧學長的改良基因刺芹徹底失敗了。上吧,愿賭服輸,說好的失敗了就親手把一整個菜地摘完的,農學人不怕菜刺!”
二十歲的顧遠澤做了個夸張的苦臉,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用鑷子夾住刺芹莖稈。一片刺葉掃過他的手腕,他立刻”嘶”地縮手。
同學:“哈哈哈哈,顧學長還是一如既往地怕疼。”
“學長不就是因為怕疼,才發誓要研究轉基因無刺刺芹的嗎。”
“學長太慘了,快快快,這里有橡膠手套……”
視頻很歡樂,可是就這樣一個連被農作物的鋸齒葉片刮拉兩下都要退避三舍的年輕人,后來卻上了戰艦,在不斷的戰火中負傷累累。
他忍不住去問齊紹洲:“就不能找出點降低他恢復痛苦的辦法嗎?”
第11章
42.
齊紹洲說,當然也有暫時屏蔽感官痛苦的止痛針。
“但我們現階段之所以全力恢復司令官的神經與感官敏銳,都是在為后續的修復手術打基礎。”
“修復手術階段,司令官的斷肢神經會通過精密手術與義肢的人工神經系統重連。而重連后的適應期里,斷口神經不可避免要經歷一定程度的疼痛和麻癢。但那時任何形式的麻藥與止痛針,都會嚴重影響義肢的靈巧,只能靠意志力熬過那段時間。”
“所以我的建議是,現階段先讓司令官適應‘正常強度’的感官刺激,后續手術時才不至于過度應激、表現糟糕。”
“……”
說完了科學道理,齊紹洲看郁危明站在原地依舊失魂落魄,又不得不安慰性地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