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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里面的東西,不要讓他太失望才好。
2.
郁危明打開盒子時,帝國御醫(yī)齊紹洲正侍奉左右。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最清楚這位新帝什么性子——這群人居然給他送x奴?想什么呢。
此刻齊紹洲都能想到烏森議員大夢落空,絕望的模樣了。
就算不知道新皇潔身自好、眼高于頂,也該至少打聽打聽他對那位縱欲而死先帝的不屑吧?
箱蓋掀開,玫瑰和欲念的氣息混合成一股難以形容的冷香。
當看清盒子中人的瞬間,齊紹洲睜大眼睛,冰冷的毛骨悚然爬上脊背。
郁危明亦怔愣片刻。
但也就片刻。
隨即新皇煙灰色眼里,一點點泛起瘋狂的明亮。甚至不可抑制地嘴角抽搐,只是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笑。
新皇深深吸了一口氣。
灰眸像幽暗的深淵,就那么貪婪地、安靜地、直勾勾盯著盒子里面的人,盯了不知道多久。
過于外露的欲念,讓那張本來冰雪銳利的俊美臉容都顯得有幾分可怖和猙獰。
箱中盛放的,確實是一具被精心裝裱的古銅色胴體。
或者說是殘軀。
那竟是帝國新皇的宿敵,聯(lián)邦艦隊司令官顧遠澤。
曾經(jīng)的聯(lián)邦英雄,萬眾敬仰的“天穹要塞守護者”“云舟艦隊司令官”。現(xiàn)在卻成了最低俗骯臟的玩物,殘破地橫陳在供奉新皇的禮盒中。
送禮人甚至沒有給他穿一件衣服,卻給他腰腹纏繞了足夠羞辱的極細金色鏈條——
顧遠澤的眼睛似乎被弄瞎了。
空洞地睜著,沒有一絲光亮。臉頰也消瘦了許多,曾經(jīng)連接著仿生義肢的斷肢處裸露著,陷在層層疊疊馥郁的白色玫瑰花里。
除了胸口微微起伏,他看起來幾乎像一具精心保存的尸體。
一秒,兩秒。
齊紹洲聽到新皇輕笑了一聲,聲音晦澀、興奮不穩(wěn)。
“紹洲,你看,”郁危明低啞著嗓音,“他們倒是把司令官……打扮得十分精致。”
他眼里有著異樣的光彩,勾起的唇角糜艷又瘋狂。
窗外傳來夜鶯的啼叫,卻絲毫不婉轉(zhuǎn),反而凄厲得不成樣子。狂風開始大作,到處彌漫著下雨的腥味。
齊紹洲垂眸,盡力保持淡定。
畢竟郁危明瘋掉也不止一天兩天了。
聽說先皇當年也是這樣。前一天還是勤政愛民的好陛下,然后毫無征兆就瘋了。
3
齊紹洲離開皇帝寢宮,在長廊路遇了“血薔薇的娜塔莉“和“沉默的路維希”。
帝國參謀官娜塔莉是坎貝爾公爵家的長女,而諜報官路維希則是帝國第一制造局路局長的幼子。
他們和身為御醫(yī)+科學(xué)家的齊紹洲一樣,都是從小和郁危明一起長大的好友,從郁危明還不是皇太子時就堅定地追隨他。
沉默的路維希人如其名,很少說話。
但每一次說話都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聽說新禮物是聯(lián)邦司令官后,淡然點了點頭:“那挺好的。”
幾個月前,聯(lián)邦司令官顧遠澤就因為叛國罪遭受審判、入獄后下落不明,傳說已被秘密處死。
路維希:“其實,上周陛下在攻入聯(lián)邦首都之前,曾來找過我父親。”
“據(jù)我父親說,陛下原話是‘希望制造局能在聯(lián)邦首都廣場上,為我敬愛的宿敵顧遠澤澆灌一座惟妙惟肖的紀念銅像,讓司令官穿著嚴整制服,接受那群背叛他的愚民們的懷念、膜拜、懺悔和瞻仰’。”
但如果只是這樣,也并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
“只是,除此之外,陛下還希望我父親再找帝國最好的巧匠,為他制造一個材質(zhì)柔軟的、能夠惟妙惟肖還原他的這位宿敵美好胴體的……硅膠娃娃。”
“好每天擺放在自己的寢宮,以供玩賞。”
齊紹洲:“……”
娜塔莉:“……”
路維希:“顧遠澤活著挺好,省了一座銅像和一個硅膠娃娃的麻煩。”
齊紹洲:“……”
娜塔莉:“……”
4
齊紹洲那天回到家以后,少見地失眠了。
人可以瘋。
但也要有個基本限度吧?硅膠娃娃!?
可他的好友郁危明從小孤冷自傲、誰都看不上,什么時候培養(yǎng)起的這種變態(tài)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