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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花店位于拐角處，玻璃門上還掛著 “休息中” 的牌子。

唐末不甘心從玻璃門往店里張望， 只能看到幾束常見的玫瑰和百合靜靜地插在花瓶里，沒有他想要的花。

唐末撥打了門頭上的電話號碼。

“荷花？”花店老板聽了唐末的話，在電話那端回：

“現(xiàn)在都十月了， 荷花過了盛花期，早就沒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沒常識的唐末愣了一下：“荷花不是夏天開嗎？”

老板好笑：“是夏天開啊，可現(xiàn)在都秋天了。”

高溫讓唐末忘記早入秋，他“啊”了一聲，后知后覺問：“那能拿到貨嗎？”

就像超市總有大棚蔬菜一樣，花店也該有總有反季節(jié)的鮮花啊。

科學(xué)人工不是能讓植物對生長環(huán)境產(chǎn)生紊亂。

“現(xiàn)在拿不到了。”花店老板道：“本來送荷花的人就少，我們店一年到頭都拿不了幾次貨。”

聽唐末沉默，花店老板給出其他方案：

“你送給誰啊？我們店里有好幾個品種的睡蓮，也很好看，你要不要看看？”

唐末拒絕了。

一旦心里有了最佳選擇，再看其他的就總覺得少點意思。

總覺得是退而求其次的無奈選擇。

唐末空手離開，在導(dǎo)航里查看下一家花店，距離只有幾百米，他干脆在路邊隨手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車筐里還丟這著一根細(xì)細(xì)的燒烤竹簽，騎起來咯吱響，清脆的叮鈴的車鈴響起，驚得路邊早起覓食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向泛著魚肚白的天際。

“荷花在七八月份有，現(xiàn)在哪有荷花？”

“荷花？沒有了。”

“只有睡蓮。”

第二家、第三家、第三家……

一連跑了幾家花店，大多數(shù)花店都沒開門，電話里得到的答復(fù)都是一樣的。

唐末有些著急，扶著車把，額頭上冒出了細(xì)細(xì)的汗珠。

“你去城南花卉市場碰碰運氣吧，那里說不定還有晚荷賣。”第八家的老板給唐末指了另一條路。

唐末道謝后，鎖了單車鉆進(jìn)一輛出租車：“師傅，去城南花卉市場。”

車載廣播正播報著國慶旅游攻略，主播聲音甜美地介紹值得一去的景點。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閑聊：“這么早去進(jìn)貨？”

唐末說自己是去買花的，司機聽后道：“你這個時節(jié)買荷花？市場也沒了啊。”

荷花多嬌貴，就算是花苞狀態(tài)采摘下來又保存不了多久。

唐末一聽就頭大，忙問：“那師傅你知道哪里還可能有荷花嗎？”

唐末也是犟勁上來了，今天鐵了心要買荷花。

師傅開口道：“郊外有一大片藕田，你可以去那里看看，花卉市場的荷花也是在那進(jìn)貨的，要是那里沒有，市場更不可能有。”

于是目的地更改，一路往郊外駛?cè)ァ?

出租車駛離市區(qū)，道路兩旁的建筑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農(nóng)田和草木。

半個多小時后，出租車在目的地停下，唐末下車付了車費。

司機師傅一早開了個大單，撐著車窗問：“要不你去問問，我在這里等你？”

待會兒唐末肯定要回市區(qū)，郊外不好打車，師傅想掙個返程錢。

唐末自然沒意見，他答應(yīng)得爽快，師傅干等著也沒事，干脆下車和他一起進(jìn)去。

入目就是一大片藕田，滿塘的荷葉都開始枯萎變黃，一眼望過去，唐末沒看見荷花的影子。

塘中蓮蓬倒是有很多，上面掛著零星幾片干枯的荷花瓣。

荷塘的管理人員在得知唐末的目的后，開口道：

“現(xiàn)在沒什么荷花，你自己去碰運氣，看見帶走就行。”

唐末一聽這話，知道情況不容樂觀，深吸一口氣，跟管理人員道謝后走近荷田。

這一片荷田很大，唐末找得仔細(xì)，擔(dān)心晚荷被荷葉遮擋，總要彎腰檢查有沒有漏網(wǎng)之魚。

熱心的出租車司機也幫著找。

司機呼喚：“這里有一朵。”

唐末趕緊道：“等一下，我好像也看見一朵。”

……

等唐末抱著九枝荷花回市區(qū)時，已經(jīng)八點多了，離他和宋長渡約好的時間就剩不到半小時。

唐末看了一眼旁邊的花，說九支荷花并不貼切，因為只有五支算得上荷花，還有兩支蓮蓬和兩支小荷花苞。

沒錯，這個時節(jié)荷花實在太少，唐末連花苞都沒放過。

想到蓮蓬的寓意也好，他又采了兩支嫩蓮蓬湊齊了九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