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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波扭頭冷眼看他，或許是也打算問這個問題，倒是沒出言阻止。

醫(yī)生說：“腦震蕩大概一到兩周吧，就像我說的，他ct檢查顯示顱內(nèi)沒出血，影像結(jié)果看腦部也沒內(nèi)傷，好在是輕微的。腿骨折這個我們給他做了臨時固定和止痛，等骨科來會診評估完再看怎么安排手術(shù)……”

*

秦序被推到了六人間普通病房，整個過程，程樂宣都被病房內(nèi)其他床上的病患模樣和周圍環(huán)境壓得有些難受。

秦小瀾同樣有這種感覺，眉頭不自主皺起。

醫(yī)護人員給他們說了些住院事項以及目前需要購置的東西，要走前，秦小瀾問她：“請問咱們這兒還有沒有人少點兒的病房？”

程樂宣附和：“人少安靜一點點，可以更好休息。”

“沒了，病床不夠，二人間一直是滿的。”

程樂宣追問：“加錢也沒有嗎？多少錢都可以的。”

醫(yī)護人員說：“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今天他這也是正好有個空缺，平常還不一定能安排上床位。之后要是有空的二人間我再跟你們說。”

醫(yī)護人員走后，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程樂宣卻并不是非常沮喪。他努力擠出輕松的語氣告訴秦小瀾：“沒關(guān)系，我給陳叔叔打電話了，他認(rèn)識的人很多，等等他到了，他可以找到好的房間和最好的醫(yī)生。”

聞言，潘小波的表情變了又變，冷聲質(zhì)問：“你說的不會是你家的秘書吧？”

程樂宣聽出潘小波言語中的不善，但是這種時候也不想和他發(fā)生爭執(zhí)，他“嗯”了聲，盡量平和地回答：“他是我奶奶的秘書，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承想，潘小波聽到這話直接哼笑出了聲，“他有那么好心嗎，到底是想來幫我哥還是來看看我哥替你死了沒有啊。”

“小波！”秦小瀾聽出不對勁，低聲制止，“這里是病房，安靜點兒，別說了。”

潘小波明白秦小瀾想制止的不止是這些話，但他不打算再忍，積累了多年的怨氣齊齊涌上心頭，“行啊，那我不在這兒說。”說著，他強行拽著程樂宣到了病房外。

“小波，小波——”秦小瀾還想再阻止，潘小波卻理都不理。

程樂宣被潘小波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發(fā)懵，手腕被拽著的地方一陣生疼。他不想在病房搞出太大動靜影響到秦序，所以始終沒怎么掙扎，直到出了病房，看見潘小波打開最近的樓梯間的門，他才開始反抗著說：“疼死了，潘小波，你放開我！”

潘小波把人推進樓梯間，自己也跟著進去關(guān)上了門。后面秦小瀾跟過來，他單只手向上緊抬住門把手，不讓小瀾按下去。

秦小瀾連忙小聲叫了幾聲他的名字，手上用力地上下按動把手。

潘小波一動未動，力氣分毫沒松。

程樂宣看出這家伙不對勁，又氣又委屈：“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你討厭我，以前看到哥哥偏心我的時候你就討厭我，我也不喜歡你，可是我叫陳叔叔來只是想要幫忙，你為什么要發(fā)火，說話好難聽。”

“又來了，別說得好像你有多無辜。”潘小波咬牙切齒，“你們所謂的幫忙不就是花幾個錢、說幾句‘多少錢都行’來滿足自己的假好心。程樂宣，要不是你跟你那個狗屁叔叔，我哥今天根本不會出事兒，哪兒用得上你們幫！”

程樂宣找不出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哥哥出事是為了保護我，和別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潘小波見他到了這一刻仍是毫不知情，擰眉死死凝視著他。

樓梯間的自動感應(yīng)燈滅了，門另一側(cè)的秦小瀾知道打不開也沒接著嘗試按動門把手。短暫的安靜過后，程樂宣聽潘小波說：“也是，是沒關(guān)系。你奶奶和姓陳的沒告訴你吧，我家和你壓根兒不是遠(yuǎn)房親戚，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我哥不是你哥，從一開始他們就是騙你的。”

程樂宣心中警鈴大作，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糟糕的預(yù)感，他幾乎是脫口喊停：“你不要再胡亂說了！”

潘小波的聲音卻變得不緊不慢，似是要讓程樂宣把話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有沒有瞎說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當(dāng)初是你奶奶找了個算命的算說我哥能替你擋災(zāi)，那個姓陳的又拿了你的生辰八字讓他戴著，怕你多想才騙你說是親戚。收錢辦事兒是沒錯，一個暑假也夠了吧，憑什么直到今天還要讓我哥替你受罪。你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

“程樂宣，自從我哥認(rèn)識你，他受的傷、遭的難、流的血全都是因為你。

“秦序不是你哥，你也沒資格喊他‘哥哥’。”

第5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