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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是這樣。要是接受不了，抱歉，可以換一家，這兩杯算我的。”

程樂宣梗著脖子說：“換就換。”

許海洋站起來一把拉住他，“你不是還要了解茶飲，工作不管了？”

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程樂宣，看到秦序，他差點兒把正事給忘了。他還沒開口，秦序先拉開了他，說：“公眾場合。”

起先程樂宣還沒理解秦序干嘛突然提到公眾場合，他下意識乖乖跟著靠到秦序身邊，看到許海洋放下的手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讓他們公眾場合不要拉扯。

他愈發(fā)覺得秦序是有意針對，氣道：“外面還有人坐在一起喝一杯呢，你為什么對我們這么嚴(yán)格。”

咖啡廳外的大遮陽傘下坐著一對兒情侶，進(jìn)店前就在膩歪，并沒有任何人去提醒他們不能公眾場合親昵。

秦序說：“他們是情侶，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我們就不能是情侶？！”

程樂宣這話一出，秦序沉默了一兩秒。

許海洋坐下去，扶了扶眼鏡，“店長大概是對我有偏見。”

“許哥，他不是對你有偏見。”程樂宣盯著秦序，“他是對兩個男人在一起有偏見。”

秦序沒接話，也沒回答程樂宣話里的能或不能，他自然而然把話題歸到剛剛他們談?wù)摰氖虑樯希骸澳愎ぷ魃弦私馐裁矗课規(guī)湍恪！?

程樂宣氣還沒消，扭過頭，“不要你幫，你不是想要趕我走嗎，我也不想見到你了。”

秦序說：“早完事兒，你們能早走，你也能早點兒不見我。”

話說到這了，許海洋給程樂宣使了個眼色。程樂宣猶豫了會兒，到底把項目組的飲品需求表拿了出來。

*

新項目組包含公司的項目人員與海外科技傳播公司的專家團(tuán)隊，它們計劃在三個月內(nèi)共同籌備年底開啟的科技節(jié)。這意味著項目組專員有時候在本公司工作，有時則需要聯(lián)合對方的專家與領(lǐng)導(dǎo)去到特定場地。

秦序聽程樂宣簡單介紹了一遍，著重看了海外工作人員以及領(lǐng)導(dǎo)的偏好，說：“茶和咖啡好辦，按照名單上的人員做對應(yīng)場地的套餐，到時候提前備好。茶點有特別要求嗎？還有，外國員工的過敏情況確認(rèn)了嗎？”

“還要知道誰過敏？”

“嗯，比如麩質(zhì)過敏就不能吃華夫餅、甜甜圈這類含小麥的，花生過敏就要避開花生油和花生醬。有的人過敏種類多，尤其是外國人，如果不清楚甜點里面的成分，誤食就比較麻煩。”

程樂宣的確沒想到這方面，喃喃：“是啊，我怎么沒有想到……你好聰明啊！”

幾個字夸出口，程樂宣一愣，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他從前常對著秦序撒嬌和表達(dá)佩服，習(xí)慣隨著喜歡深刻在骨子里，過了很長時間也難以擺脫。

“提前問清楚都能避免。”秦序面無波瀾，繼續(xù)說，“你回去跟對方聯(lián)系，確認(rèn)清楚再定下來吃什么。”

程樂宣點頭，他見過倫敦的鄰居家小孩兒吃到含蛋黃的餅干，當(dāng)場吐了一地。如果類似的問題因他而發(fā)生，那就麻煩了。

今天第一次，他有點兒慶幸見了秦序。秦序一如既往地細(xì)心，總能注意到他沒考慮到的層面。這一點，秦序著實沒有變。

秦序把飲品套餐的口味和茶飲種類一一寫了下來，“跟哪家咖啡廳合作都可以參考這張。”

程樂宣對著這張紙看了又看，清了清嗓子：“你幫忙了，不趁機(jī)要求我訂咖啡啊？”

“隨你。”秦序?qū)懲辏w上筆蓋，“如果有更合適的你當(dāng)然可以選。”

“那你呢，你覺得你合適嗎？”程樂宣不經(jīng)思索地問了出來。

秦序說：“合適，我們店完全有能力滿足這些需求。”

秦序的回答完完整整，令人無法產(chǎn)生任何歧義。說完，他拿著紙筆離開了，所作所為如剛才所說，只是幫忙，方便他們早點兒解決完問題，早點兒離開。

*

眼見秦序如此態(tài)度，程樂宣也不打算死皮賴臉留在這里。

“我們走吧。”程樂宣對許海洋說完，起身把東西收進(jìn)包里要走。結(jié)果站起來的時候沒注意，背包后面掃到了桌上的咖啡。

咖啡杯被碰倒，咖啡成片地倒到了他的衣褲上。

“哎——”程樂宣尷尬地抬起手，沒想到臨要走還搞出這樣的糗事。

桌對面的許海洋見狀，伸手扶正了咖啡杯，拿起手邊的紙巾說：“快擦擦，你這衣服還是白的。”

只是那張紙巾還沒碰到程樂宣，秦序已經(jīng)快步回到程樂宣身旁。他低頭看了看程樂宣褲子上被咖啡浸到的地方，拉著他就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