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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海洋看到消息并不感到意外,他給程樂宣打去電話,問:“你想了解秦序,問你家的秘書不是更快?”
“不能問陳叔叔。”程樂宣說,“問了他,他和我奶奶就發現我偷偷學習開車了。”
“也是。”
“不過沒有學習開車,我也不想問他。”
“怎么說?”
程樂宣回想此前從陳秘書口中得到的千篇一律的“秦序很忙”的話術,實話告訴許海洋:“我認為他們有事情瞞著我,可是我還沒有找到證據。現在我只記得秦序的大學和專業,不知道他在哪里實習,這樣可以查嗎?”
許海洋想了下,“等會兒你把你有的全部信息都發過來,我問問看有沒有認識的校友。不一定行。”
“好啊,有需要花錢你就告訴我。”
許海洋對程樂宣把他們之間的幫忙轉換成金錢交易習以為常,他也不推脫,答應完就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后,程樂宣把他所了解的秦序信息發了過來,包括秦序的姓名、學校專業、當前任職的咖啡廳名稱以及一些生活習慣。
「……秦序早餐喜歡吃糖油餅和豆漿,吃雞蛋喜歡蘸醬油,修理家具和小車很厲害,會養羊,擠羊奶,會做家務和洗衣服,洗得非常干凈!」
許海洋回復“收到”,看著后面完全無用的幾行字,他問:「其實你對秦序是不是還有那方面想法?」
程樂宣秒回:「沒有了。」
程樂宣自覺沒有撒謊,就算是重新見面以后心緒仍生有波動,但在確認秦序唯獨拒絕同性戀博主合拍視頻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不安與悸動就如同被迎頭潑了盆冷水,立即冷卻了。
秦序從來沒變,甚至比他想象的更加排斥性少數群體。
程樂宣發語音為自己解釋:「他把我趕走的時候,我疼了很久,如果我再喜歡他,等于背叛了那個時候的我吧。我只是很好奇,我想要知道他經過了什么,有沒有比我疼。」
許海洋問:「如果有呢,你心里能舒服點兒?」
良久,程樂宣語氣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對,我也小氣,我希望他比我更疼。」
*
初次順利上車練習,程樂宣又假借著出門找朋友的理由悄悄去駕校練了兩次,直到要正式去公司報道才暫時停下。
入職后,他被安排到了助理崗位。
程樂宣的直屬上級是部門里唯一知曉程樂宣身份的人,第一天他就把人喊辦公室單聊。
他給程樂宣兩個最新的工作方向,其一是坐在辦公室每天收集和錄入資料,正常上下班,其二是到配合項目組的籌備和雜務工作,內容和時間更彈性。
程樂宣不是坐得住的,果斷選擇了后者,然后問:“什么叫彈性?”
上級說:“說白了,可能能早點兒下班,可能晚上九點十點都不見得結束。怎么樣,打算改變主意嗎?”
“不改變,我可以彈性的。”程樂宣樂呵呵地應下,回到工位上捧著手機坐等自己的任務。他頭一次正式進入職場,覺得這類說法很像開盲盒,說不定能一直好運,開出很多“早下班”和“安排簡單”。
結果當天下午,程樂宣接收到了給新的項目組準備每日咖啡茶點的任務。
任務看似容易,拿到雙方工作人員的名單以及上級們的餐飲需求偏好表后,程樂宣清楚,這絕不是外賣隨意買買咖啡,泡幾壺茶,放幾塊兒茶點就能完好搞定的。
*
聽說程樂宣剛去就領了個這種任務,許海洋說:“又簡單又雜,看起來更像是你那個領導在拿這事兒試你。”
程樂宣不解:“試我,為什么?”
許海洋說:“安排工作不是你進去了就萬事大吉。你的崗位不大,讓你做太難的怕你受不了,太輕太容易的,人家又擔心你覺得被怠慢了。”
程樂宣問:“你姐姐以前去工作的時候也遇到了嗎?”
“我姐跟你情況不一樣,別人一看就知道她只是普通找找關系,背景不硬。你去的畢竟是自家公司,他們多想也沒問題。”
許海洋說得有道理,但程樂宣仍覺得這些關系和想法太復雜,不免深深嘆了口氣,“人類真是復雜啊。”
不如小羊,吃完飯就和小伙伴羊一起“咩咩”叫,沒有亂麻般的羊際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