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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現(xiàn)今再次替程家奶奶負責(zé)程樂宣在s城的各項事宜，為了讓程樂宣更好適應(yīng)，他特意調(diào)了幾年前照顧程樂宣的阿姨回別墅負責(zé)他的起居。

程樂宣到家見到那位阿姨也高興，兩個人簡單聊了幾句，阿姨感慨：“樂宣，幾年沒見，你真是長大了，也懂事了。”

程樂宣得意地自夸：“我也認為我厲害了很多。”

“飛機上吃過了吧？”

“吃啦。”

“行。”阿姨去拿出準備好的果盤，“我估計這個時間你也是吃過晚飯了，沒再做別的，先來點兒水果，等會兒要是餓了再給你做。”

果盤放到茶幾上，程樂宣一看，除了他愛吃的，還有削成塊兒的蘋果。

阿姨注意到他的視線，用叉子扎了塊兒蘋果給他，“過了鹽的，記著你愛吃呢。”

程樂宣接過來咬了一口。

“怎么樣，會太咸嗎，跟秦序他們家做的味道像不像？我特意去買了他家比較常吃的國光。”

突如其來的“秦序”令程樂宣的手一頓，他問：“國光是什么？”

“蘋果的品種名。你不是覺得我做的跟他家的味兒不一樣嗎，秦序跟我說過，應(yīng)該是用的品種不一樣，他家在早市經(jīng)常買的是這種。”

程樂宣并不清楚這件事情，在他的印象里，秦序似乎是有說會去問問姨媽用的哪種蘋果，但是后來沒跟他講，他也忘了多問，畢竟當(dāng)初想學(xué)咸蘋果純粹是為了討好秦序，讓他答應(yīng)參加生日會。

他問：“他跟你說的嗎，還是你問他的？”

阿姨笑了，“當(dāng)然是秦序跟我說的，要不是他說，我怎么知道你這個小挑嘴還能吃出品種不一樣。”

程樂宣又咬了一口，嚼著，心中五味雜陳。他們都認為味道不同是因為用了不同的水果品種，直至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跟品種根本沒關(guān)系。

他那時喜歡的不過是大家圍在客廳閑談?wù)f笑時的家常味道，有哥哥陪伴的味道。

那種味道，即便是同一顆蘋果也無法復(fù)刻出來了。

*

程樂宣在飛機上沒怎么休息，原本有些疲累，回屋洗完澡躺下卻睡不著了。他翻來翻去，越動越?jīng)]了困意，索性起來準備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放到衣柜里。

一打開柜門，里面赫然放著一套疊得整齊的短袖和褲子——他三年前偷跑回s城穿的衣服。

應(yīng)該是秦序家里洗凈晾干后送還回來的。

程樂宣拿起短袖，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沒有好聞的洗衣粉香味，只剩櫥柜里重重的樟腦味道在提醒著那一日過去了有多久。

那年他穿著這身衣服帶著滿腔不解獨自跑來s城找秦序討要說法，又帶著被戳破的秘密失魂落魄地回了英國。回去當(dāng)日他就病倒了，一連高熱好些天，臉色蒼白，吃不下去飯，嚇得lilah一句責(zé)怪的話語都沒敢說。

原本定好的成年禮也被他病懨懨地昏睡了過去。

lilah知道他在意生日，事后安慰：“農(nóng)歷的過不了，還有陽歷，你原本就過的這個，來得及。回頭你照樣把關(guān)系好的那些小伙伴都喊來，不管在哪里，我都給他們安排機酒，錢的事情不用擔(dān)心。”

程樂宣聽了，搖了搖頭，“不要了。”

他病中滿心滿腦仍是放不下的秦序，反反復(fù)復(fù)夢見秦序來了英國，站在病床前一會兒說是來參加他的成年禮，一會兒摸著他的額頭向他輕聲道歉，一會兒生氣他淋雨傷了身體，一會兒俯身給了他一個不輕不重的吻……

他不在意后續(xù)怎么重辦，只問：“媽媽，我生病的這些時間有人來看望過我嗎？”

lilah說：“家庭醫(yī)生天天看你，跟你關(guān)系不錯的那兩個同學(xué)也來過一次，還給你帶了生日禮物。”

“其他人呢？”程樂宣有針對性地縮小范圍，“有沒有……從國外來的？”

“你姥姥姥爺在瑞士，怕他們著急就沒跟他們說，別的沒誰了。宣宣，你是不是還感覺哪里不舒服？”

事實上，在問出有沒有的那一刻，程樂宣就自知荒唐可笑。

秦序不知道他在英國的地址，不知道他生了病。他早就察覺到sissi是誰，無可奈何地看他進行拙劣的表演，再三提醒他們只是哥哥和弟弟。

秦序親口說過的，不要他，別再有聯(lián)系了。

秦序不可能遵守諾言一起過生日，更不可能親吻一個愛上哥哥、滿口謊言的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