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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程樂宣還在眼巴巴等著，秦序呼了一口氣，算是勉強(qiáng)同意，他對程樂宣說：“晚上睡不著也不許哭著說要回家。”

第20章

事實(shí)上，程樂宣不僅沒有半分想回去的念頭，甚至認(rèn)為這是回國以來最開心的一個夜晚——可以吃姨媽切好的咸蘋果塊兒看電視，可以和新朋友小瀾自在地聊天，最重要的，還可以跟秦序一起在家里過夜。

秦序家的自建房房間不多，姨媽姨夫和秦小瀾的房間在一樓，秦序和潘小波的房間在二樓。秦序的臥室大小不及潘小波臥室的一半，位置也偏在死角處，好在那邊是離二樓的衛(wèi)生間近，獨(dú)立性稍強(qiáng)。

程樂宣看都沒看誰的房間更大更舒服就堅(jiān)定選擇了跟秦序同睡一屋，只是問題很快也接踵而至。

先是他沒帶內(nèi)褲沒得換。秦序翻了半天，到潘小波屋里也翻了半天，都沒找到全新沒穿過的，只得讓他先空襠湊合著。

再接著是外面雷雨太大，不知道哪邊線路壞了，這一排的房子都短暫停電了十分鐘。程樂宣要去洗澡時，不得不帶上秦序給他的手電筒，以防中途洗著洗著再停電。

程樂宣拿著秦序干凈寬大的t恤長褲進(jìn)衛(wèi)生間，擰開花灑試了半天，花灑流出來的水都小得可憐，總體還沒一根手指頭粗。他以為是自己打開的方式有問題，左擰擰，右轉(zhuǎn)轉(zhuǎn)，想自己悄悄給解決了。

不到一分鐘，秦序過來敲門，在門外問：“程樂宣，你用水了嗎，是不是水特小？”

程樂宣說：“對啊，是被我弄壞了嗎？”

“沒，本來就壞的，忘跟你說了。你擰的時候別一下子全轉(zhuǎn)過去，得先擰到……”許是覺得講不清楚，秦序索性改口，“你把門打開，我給你開。”

程樂宣輕輕“啊”了一聲。

“怎么了？”

“沒，沒什么。”

門一開，秦序好像知道剛剛他是在猶豫什么了。程樂宣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手虛虛掩著身下，臉上浮現(xiàn)著一抹明顯的羞。

秦序沒在意，關(guān)好門，徑直走到花灑前給他做示范：“得先擰到一半，等幾秒，然后外往拽著完全擰到頭。”

程樂宣站到旁邊看，水流果然比剛才大了些。

秦序問：“你要熱水吧？”

即使是夏天，程樂宣也不想洗完全涼的涼水澡，他點(diǎn)點(diǎn)頭，“要。”

“那你擰到一半的時候紅色這個也得跟著擰，熱水才能兌出來。”

見程樂宣聽得暈乎乎，秦序放棄教學(xué)，“這樣，我給你開好了你直接洗，中途別關(guān)上，全洗完了再關(guān)。”

就在他把水溫調(diào)好了準(zhǔn)備出去的時候，一只手輕拉住了他的衣角，“哥哥。”

秦序回頭看，程樂宣說：“要不，你跟我一起洗吧……我怕等會兒又停電了。”

秦序脫光了站在面前，程樂宣特別想看又不太敢直視。明明都是男性，也是他把人留下陪著的，他就是對此感到?jīng)]來由的害羞。

秦序倒是無所謂，把自己打濕以后，也把一旁的程樂宣拉在花灑下打濕。

程樂宣沒反應(yīng)過來，腳下有些打滑，一下子靠到秦序身上。他伸手往前摸墻壁，想往前走，秦序卻先一步從后面環(huán)住他。

“怎么洗個澡也磨蹭，還想跑哪兒玩兒去。”

“我，我……”這下，程樂宣感覺到自己的后背更近地貼到秦序身上。他僵住，支支吾吾找了個借口，“我沒有玩，因?yàn)樗珶崃恕！?

“熱就說，想什么都說出來，別等人猜。”秦序夏天洗慣了冷水，此刻也覺得水溫偏高，他往前湊，低頭擰了擰開關(guān)。

殊不知，這一舉動使得他與程樂宣的臉也陡然離得更近，近到程樂宣差點(diǎn)兒忘記及時調(diào)整呼吸。

為了讓自己的異常狀態(tài)顯得盡量正常，程樂宣開始沒話找話，手頭胡亂翻動架子上的沐浴液和洗發(fā)水。

他問秦序平常洗澡的時候會不會遇到停電，看到秦序洗澡的時候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黑繩系著的玉墜，又問為什么洗澡的時候不摘下來。

秦序嫌他不專注，把洗發(fā)水往他頭上擠了不少，直接上手給他來回揉搓，隨口說：“懶得摘。”

秦序洗頭沒多少技術(shù)手法，但程樂宣覺得比在理發(fā)店洗頭舒服多了，是一種精神上的舒服。他甚至想自我退化，好縮在秦序懷里，讓他幫忙自己其他地方也一起舒舒服服洗了。

頭上的泡沫很快被沖洗干凈，洗頭結(jié)束，程樂宣有一丁點(diǎn)兒說不清的失落。他用手抹了把眼睛上的水，想說點(diǎn)兒什么，眼前突然一片黑。

“啊——哥哥。”程樂宣下意識往秦序懷里躲。

秦序說：“應(yīng)該是又停了。”他按住程樂宣的肩膀，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緩解他的恐懼，“別怕，你站好，我拿手電過來。”

手電筒放在洗手池那邊，秦序把水先關(guān)上，兩步邁過去就輕松拿到。

還沒打開，程樂宣一把制止，摸著黑把手電筒搶了過去，說：“不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