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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程樂宣聽他說出這句話，眼淚才是真忍不了，垂著腦袋，眼淚都砸到了他手上。

秦序偏頭去看，程樂宣面中泛紅，他懷疑可能是中暑，就把他的額發(fā)往上撩了幾下露出額頭，問：“還熱？哪兒不舒服？”

程樂宣輕輕搖頭，淚眼婆娑地回了句不相關(guān)的話：“你每天來找我，一定都很累吧。”

阿姨不在，秦序陪程樂宣吃了附近的外賣才離開，到家已是晚上十一點多。

秦序的姨媽走出來看，看到是他，輕聲問：“今天回來這么晚，吃了嗎？沒吃的話給你下碗面條。”

“吃過了。”秦序把買的五金零件放在桌子上，“周末我把車加固一下，您下禮拜再用。”

姨媽上前打開塑料袋看了看，嘆了口氣，“醫(yī)生說我什么毛病都沒有，不用等到下禮拜。你看你，花錢買這么多。”

“就下禮拜。”秦序不在這個問題上爭論，“對了，明晚您有空多做兩道菜，程樂宣應(yīng)該要來。”

“程樂……哦，那孩子。”姨媽驚訝，“他怎么要來咱們這兒？”

“就是吃個晚飯。他胃口不大，量不用準(zhǔn)備太多。”

姨媽只當(dāng)程樂宣是沒來過鄉(xiāng)下，好奇來玩玩。“行，他有忌口嗎？”

秦序說：“明早我問問他家阿姨再告訴您。還有，提醒他們，那個事兒記著不能提。”

姨媽點了下頭，“不會提，之前小波和小瀾回來的時候也跟他們囑咐了，對誰都不能說。”

“嗯。”秦序起身就要回房。

姨媽急忙喊住他：“小序。”

秦序回頭看她。

姨媽瞥了眼緊閉的主臥房門，有些猶豫。

秦序也看了一眼，瞧見下方門縫透出來的光。他知道姨夫肯定沒睡，正等著姨媽跟他說某些難以啟齒的話題。

秦序說：“有話直說。”

姨媽再次嘆了口氣，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色首飾盒。“你金大爺今天下午送過來的，說是保平安，讓你最好每天戴著。”

秦序打開一看，里面放了一個用黑繩系著、微透明飄著綠的玉扣。拿起來翻過去再看，上面精細地雕刻著程樂宣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秦序頓時了然，“保平安”保的是程樂宣的平安，“最好”就等于必須。

他沒多想，把平安扣直接戴到脖子上，淡聲道：“這樣行了吧。”

姨媽不忍看他，唉聲嘆氣地補充：“小序，這些其實根本沒依據(jù)，都是那孩子的奶奶想得多，以為戴你身上了，有災(zāi)有難就找不著那孩子。我和你姨夫下午查過了，查了好幾回，網(wǎng)上根本沒這種說法。沒依據(jù)的事兒。老太太年紀大，糊涂了，她心疼孫子，什么餿主意都想得出來……你……你別放心上。”

“我沒信。”秦序說，“人家花了錢，該怎么辦怎么辦。”

秦序如此坦率，姨媽見了更加心堵，張了張嘴，重復(fù)著說了兩遍“不信就好”，也沒好意思說出更多勸慰。

秦序回到自己房間掏出兜兒里的手機，發(fā)現(xiàn)程樂宣十分鐘前給他發(fā)了微信。

程樂宣說：「哥哥，明天你不要很早來，我會自己下樓吃飯的。」

看著這條消息，秦序想到程樂宣傍晚哭著說的那句話。

當(dāng)時秦序回答“不累”，不僅為了安慰程樂宣，也是實話。給程樂宣當(dāng)生活助理不算辛苦，畢竟工作簡單了不少，時間短了，薪資報酬還是此前的幾倍。

秦序沒答應(yīng)好或不好，回復(fù)說「早點兒睡」，然后拿上衣服去衛(wèi)生間洗澡。

洗完澡回來，他看見程樂宣后來回了一條：「我已經(jīng)睡了。哥哥晚安！」

第14章

隔天秦序到底沒因為程樂宣的微信而晚到，照常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程樂宣的住處。

他們正好在樓梯處碰到面。

“你怎么還是這個時間來了呀。”程樂宣感到不禁有些失落，原本還想表現(xiàn)一下自己可以做到不磨蹭起床的，“難道你不相信我可以做好嗎？”

秦序拿過書包，言簡意賅道：“沒，我習(xí)慣了。”

“原來是習(xí)慣了。”程樂宣輕易相信了理由，想到今天下午要去做什么，他又興奮起來，湊到秦序身邊眨巴著眼睛確認，“哥哥，你記得我們今天要去哪里吧。”

秦序看他這樣，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道：“記什么？”

程樂宣笑容僵硬，“啊？你忘了？！”

秦序往餐廳走，“行了，沒忘。下午直接讓司機送咱們過去。”

“我們今天不坐地鐵去嗎？”

“不用，今天課少，那個時間過去不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