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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不是一個性質”清楚提醒了秦序此次能夠成為程樂宣生活助理的主要原因,是提醒,更是警示。
秦序沉聲應道:“知道,不會讓他出事兒。”
得到保證,陳秘書講了幾句報課程的流程就掛了電話。
程樂宣那邊也沒有要跟秦序緩和關系的意思,尤其再上課時看見秦序也跟著走進教室,他的臉繃得更緊,打定了主意不理睬。
秦序既不逼他,也不時刻慣著。
每天中午程樂宣都吃培訓學校旁邊的麥當勞當午餐,秦序不吃那些,就趁沒下課提前離開教室,到附近的小餐館買份量大管飽的便宜盒飯幾大口吃完,再快速趕回去陪程樂宣去麥當勞。
程樂宣愛天天吃麥當勞就隨他吃,反正干凈,吃不壞肚子。
但是看見程樂宣想兩大杯買加了很多冰塊的可樂——一杯午飯喝,一杯帶著下午上課喝,秦序會嚴厲制止,被怎么責怪“不要你管”和“你很討厭”都沒有用。理由是夏天貪冰不好。
程樂宣這種病好沒多久的嬌氣身子不適合吃太多涼,秦序不迷信所有擋災借運的說法,覺得這種控制方式更為實際,只準他買一杯去冰的。
程樂宣哪里聽得進去,在被秦序干涉不準貪冰的第四天,他有了對策。
他趁秦序去衛生間,遛到柜臺重新買了一杯冰塊很多的可樂和原來的無冰做替換。
秦序回來,大老遠發現他抱著可樂喝的時候臉上喜滋滋的,異常開心,上前用手一摸杯壁,立馬知道發生了什么。
秦序二話不說拿過可樂,程樂宣趕忙阻止:“不要——”
阻止無效,冰可樂已經被拿到了手里。
秦序沒見過這么不聽話的,冷聲說:“告訴過你了,你不能喝太多冰。剛才那杯呢?”
程樂宣不回答。
秦序也不繼續問,告知了句“沒收”,起身打算重新去給他買一杯。
見狀,程樂宣也難過,也生氣,也委屈,復雜的心情交加,他有些快地吸氣,眼圈兒逐漸紅了。
秦序注意到他的變化,坐了下來,盯著他,“這么愛喝冰水?”
不問還好,一問就好似給程樂宣搭建了表現的戲臺。
程樂宣一開始還咬著嘴唇強忍住哭意,而后沒忍住,眼框蓄起了淚。他越想越難過,想到自己本不想回國,是聽說爺爺病重快不行了,加之學校在鬧罷工停課,所以答應回國住一段時間。
回來以后無聊得很,上課漢字寫得不好,爸爸和奶奶也很少見得到。他打電話說想回家,卻被媽媽勸不要著急。他媽媽不希望他落得個不孝順的名聲,也不想被人說常年不許孩子見親人。大人們都有諸多考量,最后承受的還是他自己。
如今呢,想暢快喝冰可樂都受限制了……
秦序瞧著程樂宣的眼睛,放輕了些語氣,“你那只眼睛還有傷,別哭。”
哭都不讓哭,更委屈了。
程樂宣的一顆眼淚緩緩墜了下來。
秦序伸手用拇指給他擦了下眼角,有意斷掉淚痕。程樂宣側閃開腦袋,碰都不讓再碰。
秦序看他躲得快,覺得好氣好笑,“沒要害你,知不知道太冰的對腸胃不好?”
程樂宣帶著哭腔說:“不知道。我就是想喝,你為什么管,我好不好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在國外都可以這樣,憑什么你來了我就不可以,又不是我要你來找我的。”說著,眨眨眼,再次掉下一顆淚珠子。
秦序不怕誰哭,他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誰因為哭泣少塊兒肉。
可哭泣實在是卑鄙的武器。
程樂宣哭的時候看起來太可憐,不怎么出聲,只一抽一抽地默默掉淚。另一只眼睛還貼著眼罩貼,下面的傷口都不知道有沒有全好。
“別哭了。”秦序皺眉要求,把拿走的可樂放回到桌上。
程樂宣停頓住,抬眼試探性地看他。
這是妥協了?
只見秦序打開塑料蓋子,把蓋子凹成一個有弧度的槽,一下一下把里面的冰塊兒舀到餐盤上。舀出來一大半后,重新蓋好蓋子,插上吸管,放到程樂宣面前。
程樂宣瞄了一眼餐盤上那些個晶瑩透亮的冰塊兒,嘟嘟囔囔地抱怨:“這樣都不冰了。”然后想打開蓋子看看還剩多少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