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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南薔正坐在梳妝臺前化妝,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灰色的無袖西裝小短裙,面料硬挺,勾勒腰身,長腿筆直,胸前掛著顆帶著鉆扣的黑色蝴蝶結。
見他出來,她起身正對他,傾身朝他笑笑,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的發梢。光下,她整個人唇紅齒白,明麗動人,還眨著眼睛問他哪只口紅顏色好看。
一切太自然,有種新婚夫婦的錯覺,像是虛幻的彩虹泡泡,讓人搞不清現實。
坦誠相見過,現在看她穿戴整齊的樣子反而更害羞。
江槐序側過頭不太好意思直視,懶洋洋答道:“剛剛那只爛番茄色的好看,今天還是走讓人高攀不起的大小姐風是吧,挺適合你。”
“你們美術生就是不一樣,對色彩真敏銳。”南薔笑,突發奇想想考他,“那你說我這支唇釉這是什么色號。”
江槐序隨口答:“416。”
居然對了,她又問:“那昨天的草莓豆沙呢?”
“n17。”
南薔更來勁了:“那再上次見你那只奶杏色呢?”
“214。”
“那……”
還沒等南薔出題,江槐序一股腦全答了:“看電影那天是紅茶色,tf50,壓馬路那天是糖漬櫻花,mac923,球賽確定關系那天是玫瑰色,香奈兒87,雨夜沖進我家強吻我那天是純色,什么都沒涂。”
一大串報菜名一樣的色號聽得南薔一愣一愣的,她半天沒緩過神,呆呆地鼓了兩下掌,贊嘆道:“厲害,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涂的什么。”
“那我下次隨便涂個你沒見過的顏色,你也能報出色號?”
“當然不行。”江槐序答,“但見你涂過一次就能認出來。”
說實話,口紅單看膏體和涂在嘴唇上的顏色差得十萬八千里,他又不是賣口紅的,怎么可能認識所有色號。
他只是記憶力比較好,見她涂過就能認識,每支色調和甜味不同,吻起來的味道也不同。
南薔接著夸夸:“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絕對色感嗎,美術生常識?”
江槐序插兜站在原地,語調拽得不行:“分清這些五彩斑斕的紅,不是美術生常識,是男朋友的自我修養。”
……
南薔好像又感動了,過來抓著他的手,星星眼地抬頭撅嘴想吻他,差一毫米即將碰到又忽地躲開,“不行,我今天涂的是鏡面唇釉,蹭到你就花了。”
“…行吧。”欲擒故縱最難受,江槐序愈發覺得口干舌燥,撇過頭,看到旁邊床上還是滿床狼藉,他嘆了口氣,抬手抖了抖被子,鋪好床,“我下樓透透氣,你好了就下來。”
“嗯。”南薔點頭,剛熱好卷發棒,在鏡子前卷著手指勾起一縷發絲,“我卷完頭發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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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序踢踏著腳步慢悠悠下樓,不管怎么說,經過昨晚兩個人的關系也算更近了一步,心情有些說不出的虛幻和復雜,像是做夢。
盛夏的正午萬里無云,陽光從天而降無遮無攔灑在葉片草間,不減灼熱,空氣中彌漫著清淡的野花香。
江槐序靠在樓門邊,低頭隨意劃著手機,看到南薔的微信id改了,改成了——“扎著夜鶯的小玫瑰”。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沒忍住低頭笑了,心里熱乎乎的。
她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喜歡他一點。
又等了十分鐘,他百無聊賴地點開小紅書,本想再學習學習口紅或者眼影知識的,免得她又突擊測試。
結果他剛一點開,頁面上第一條推薦是:情侶在一起多久發生關系合適?
幾千個贊和收藏,江槐序好奇點進去,看了眼評論,評論區里已經吵開了花,快到一天兩天,慢到三年五年的都有,說婚前絕對不行的也有。
總而言之就是快的罵慢的封建,慢的罵快的隨便。
點贊數最高的一條評論是,「就怕身體交融得太快,兩顆心靈的距離反而更難貼近。」
江槐序盯著這句話正在沉思呢,下一秒,南薔從遠處飛奔過來,倏地就沖進了他的懷里。
沖勁太猛,撞得他后背“砰”地抵在墻上,肩胛骨一陣悶痛,他下意識伸手護住她,嗔責一句,“輕點。”
“疼不疼。”南薔后退一步,又一次為自己的“不溫柔”感到抱歉,下一秒又被江槐序扯回了懷里。
“有點。”他故意嘶了聲,拽著她的手環住他的腰,“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不怪我,我就是想快點見到你。”南薔乖乖摟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而且我大老遠就朝你打招呼了,你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