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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想,某人當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越來越大膽了,直到相觸的皮膚倏地刺痛一下,南薔神經一陣發麻,沒忍住在他懷里顫了顫。
“疼嗎。”他吻了吻他在她鎖骨上留下的吻痕。
南薔含糊地“嗯”了聲。
心說,他是真,一點虧都吃不得。
親密環節告一段落,南薔忽地認真了些,還是想把話再說得直白些,給他她能給的所有安全感。
“其實異不異地我不在乎,但我希望你能選自己真正喜歡的專業,不要被別人擺布。美國的藝術類專業也是可以的,我會去找你的,作為你女朋友,大大方方名正言順地去。”
南薔回頭看他,“不過其實你志愿是不是早就報好了。”
“嗯。”他懶懶點頭。
“你早就決定不回美國了?”
“不是。我到現在也并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被t大美院錄取。我也答應了我媽去讀商科,但這確實不是我最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你?”他笑了,忽地湊近,“你是不是就想聽這個。”
“所以什么回國拿了行李就要走的話,都是為了逼我就范的小把戲?”南薔嘖嘖嘴,心說,某人就是天生的心里控制大師。
“我哪有那么深沉的心機。”江槐序也無奈了,不能否認存在陰差陽錯推進的結果吧,但他的心始終是坦誠的。
“不是逼你就范,是想要你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和我在一起。”
“我想過離開是真的,想留在你身邊也是真的,喜歡你是真的,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傷心了也是真的。”
“你男朋友,從頭到腳都是真的,只有裝不在乎你,是假的。”
“不過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謝你邁出的這兩大步,如果你不去紐約找我,如果你不承認我,我也會想退縮。”
“現在想想我要是真去美國了,得是多大的一個損失啊。”
明明他渾身都是懶洋洋的,眼角眉梢卻偏偏閃著些銳利的光,“你男朋友可是高考狀元,利用國家最好的教育資源,被教育培養了這么多年,不得留下來,好好為祖國效力嗎。”
其實在她飛到紐約那天他就破功了。
又或者,他只是想找一個能心安理得留在她身邊的理由。
“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他說。
“謝我當眾親你?”她笑。
“嗯,還謝你今天下午在醫院的事。”
醫院?
他不說她差點都忘了。
時間倒回到幾個小時前。
……
咖啡廳里,他們四個聊得正歡,南薔忽然接到奶奶電話讓他們去醫院。
“奶奶好像出事了。”她撂下這句話就拉著江槐序出了咖啡廳。
出租車上,她才給他講剛剛電話的內容,奶奶病情突然惡化了,緊急要動手術,手術前說有事情要交代。
到了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直沖鼻腔,周遭聲音嘈雜,急匆匆的腳步聲,小孩的哭鬧聲,大人的嘆息聲混在一起,響徹在耳畔。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有點實感,醫院向來是個沉重又關乎生死的地方。
“快點,是里面那間病房。”表情不自覺凝重,南薔加快腳步,沒多想,無比自然地拉住他的手,一把推開了病房門。
目光相對,南薔腳步頓住,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他們。
病床旁邊站的是江海升和陳風。
江槐序也愣了,僵在她身后,手還被她攥在手心,雖然垂著,卻格外刺眼。
他都做好了被她一秒放開,甚至甩開手的準備,可她沒放。
南薔立在原地,從他的角度看,她的肩膀瘦窄卻挺得很直,像株風雨中溫柔卻倔強不服輸的木棉花,不躲不閃,只是堅定地握著他的手。
再之后的記憶有些模糊。
看到他們緊握的手,陳風眼睛都紅了,像是扎了根倒刺在眼底,說什么也要立即拔出來。
她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噠噠”響,伸手就拽南薔,“你怎么就那么賤呢。”
江槐序把她護在身后,江海升也沖上來攔著她,語氣不悅,“你注意點用詞。”
他避開目光,明顯是耐著性子,指指南薔,“你們把手放開,像什么樣子。”
“你就護著你女兒吧。”陳風瞪著眼睛,語調愈發諷刺,“你自己嚼完吐了的口香糖非要踩在鞋底,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還有你。”她回身指著江槐序鼻子,“我讓你出國留學,誰讓你回來的!”
……
“都給我閉嘴。”
始終在病床默不作聲的奶奶突然發聲,與此同時桌上的花瓶被她“砰”地砸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