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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是什么?約嘴?還是親嘴搭子?”
他嘆了口氣,“之所以沒有廣為流傳的說法不就是因為,約炮是真的不走心,接吻至少還帶點感情吧。”
南薔不搭話,趴在他胸口玩他喉結,“我想了一百種方法,覺得還是生米煮成熟飯最靠譜。”
“你認真的?”江槐序挑眉。
說白了就是沒勇氣面對,還得靠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逼家里人接受。
“不認真,只是喜歡你。”南薔輕飄飄回答。
這句話聽多了江槐序都麻了,也分不清她是真情還是假意。
“喜歡”說的這么輕易,像狼來了,變得廉價。
“想都別想。”他淡淡道。
……
“你還是要走?”她問。
“嗯,拿完行李就走。”他答。
-
30個小時后的北京。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晴空萬里無云,夏日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從天而降,灑滿了整個體育場。
今天場館里要辦的是場大規模的籃球聯賽決賽,大部分都是成年球迷,只有少數學生。
附中給高三畢業生都發了門票,可以免費觀賽,也算是最后一場福利。
彭愿當時說這是高中最后一個集體活動毫不夸張。
比賽還沒開始。
看臺邊,彭愿和蘇貝貝坐在最后一排,頭靠在一起吃薯片嗑瓜子,旁若無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甜蜜得膩死人。
“氣死我了,江槐序這個狗兒子,我專門飛去紐約找他,他愣是只見了我一面,之后就像死了一樣消失了。”
他小聲說:“我猜就是因為我騙他去見宋婉柔了,他肯定以為是南薔,失望了。”
何駿陽在旁邊看不下去,憤怒地抓耳撓腮:“怎么江槐序還不來,他不是今天回國嗎。我要崩潰了,這個世界難道只有我單身。”
彭愿“噓”了他一聲:“你可得幫我們保密啊。”
蘇貝貝重重地點點頭:“嗯!他倆太可憐了,咱們別在他們面前秀。”
彭愿像個哈巴狗一樣蹭蹭她肩膀,乖乖應下:“不秀不秀,都聽你的。”
附中學生基本都在這區,人多了就開始八卦,八卦來八卦去還是那幾個名人的愛恨情仇。
“聽說班長統計畢業去向,就剩南薔一直沒回復了。”
“果然是高考失利了吧,她也挺可憐,白忙活了一大圈,成績愛情一個沒撈著。”
蘇貝貝循聲望去,帶頭嚼舌根的果然是王旭,都一年了,還那么小心眼。
手里正準備嗑的瓜子還沒進嘴,她隨手扔過去,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頭上。
王旭瞪著眼回頭:“誰啊?”
“不好意思啊。”蘇貝貝微笑,半點悔意都沒有,朝他晃晃瓜子,“手滑。”
堵住了一個人的嘴,但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錯了,我聽說江槐序才是被甩的那個。”
“他到底喜歡誰啊,和南薔當時電影節和期末舞臺不都鬧得沸沸揚揚嗎。”
“我覺得序神應該是沒談過,一直是股萬年老光棍的氣質。”
“那是什么氣質?”
“就是太冷淡了唄,又冷淡又狗,禁欲禁到憋不住的騷直男味。”
彭愿聽得這個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笑得肚子疼,這描述是真精妙。
……
等南薔和江槐序到的時候,比賽已經進行到最后一節了,兩隊比分咬得焦灼,全場氣氛熱絡。
他們坐在最后一排,也沒什么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從進場開始,他們就沒再說過一句話,陌生人一般,氣氛凍到冰點,和旁邊的熱絡格格不入。
連彭愿和蘇貝貝都沒忍住繃直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好久沒見,本想和他們打個招呼也沒敢抬手,心說,戀愛談不成就談不成,怎么還真要做成仇人了呢。
還好沒在他們面前秀恩愛,不然真是雪上加霜。
其實也不是南薔他們故意要裝不熟,只不過他們倆在紐約出門之前吵了一架,兩人飛機上一路也沒說話,現在誰也不想服輸罷了。
場上最后一個三分球進球,尖銳的一聲哨響劃破空氣,比賽結束了。
剛才進球的隊員轉過身,目光遙遙望向遠處的看臺,朝誰揚了下下巴,目光炯炯。
南薔瞬間想起當年,他進球時也曾經遙遙望向她的眼睛,額角汗水滴落,眼底閃爍的是少年最純粹的鋒芒。
那時的他眼底有星河,有最天真卻珍貴的夢想,有青澀幼稚,也有仿佛沒有明天也永不言敗的熱忱。
他可以躺在操場草坪的陽光下,大聲講愛和自由。
而不是像現在那樣,一片黯淡,只會說一些自己已經被現實磨平了棱角的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