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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樹梢卻還在顫動。
這張卷子的錯題已經(jīng)分析完,南薔在紙上總結(jié)著知識點,淡淡道:“美貌從來都只是錦上添花,才華和思想才是一個人的內(nèi)核吧。我現(xiàn)在首先要讓自己成為錦,外在才不會變成虛浮的鏡中花和水中月。”
“那江槐序?qū)δ銇碚f算什么。”蘇貝貝冷不丁一問。
南薔的筆尖頓了頓。
他算什么。
算是她刻薄世界里的一個例外嗎。
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他是她不敢深思也不想深思,卻悄悄扎根的秘密。
荊棘叢生,現(xiàn)實多不堪。
多想借他的眼睛去看月亮,也看一次圓滿。
……
南薔苦笑了下,低頭想了半天,幽幽開口:“他算,我織錦的針?”
不愧是她的南南,在理想和現(xiàn)實之間搖擺了一秒,最終果然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蘇貝貝默默替某人默哀:說白了,還是把人家當工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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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響完,老郝站在講臺。
班里忽然一陣騷動,隨之又安靜了。
南薔低頭盯著卷子,聽到老郝在講臺敲著三角尺,對著門口驚訝地問了一句。
“你來干嘛?”
她一抬眼,看到江槐序在門口,單手扶著門框,胸口起伏,大概是剛跑上來,氣息還有些不穩(wěn)。
他的目光遙遙越過人群,正正落在她身上。
在所有人的聚光燈般的注目禮中,江槐序拽了下校服領(lǐng)口,平穩(wěn)了呼吸,說了句——
“處分通知出了。”
第34章 小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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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正午。
窗外銀杏枝葉微搖,光線自上而下,透過脈絡(luò)。光暈反射,葉片像一簇簇金色的蝴蝶翅膀,顫抖扇動著清透。
微風里,窗紗薄到透明,輕晃間,零碎光絲落滿了整間教室。
南薔的視線和他對上,目光透凈如水,細看卻閃著微瀾。
那一刻,“啪”的一聲,心底似乎有什么忽然碎了,像是冰塊陡然暴露在刺眼的強光下,硬撐至今的平靜頃刻便被擊潰。
在他起伏的呼吸里,她讀懂了他的含義。
臺下的交頭接耳聲越來越重,密密麻麻,已經(jīng)按耐不住。
“居然是王旭啊…班長。”
“那怎么躺槍的是南薔,好慘,我就說不可能是她啊。”
“你懂的,人紅是非多…”
“江槐序來干嘛,來看咱們育才笑話的?”
“人家至于嗎…你也沒看他一直盯著誰看呢。”
“處分通知出沒出用你來吹哨匯報啊。”老郝臉色一變,不耐地朝門口揮揮手,“趕緊回去上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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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食堂里,南薔低頭扒拉著飯。
江槐序也不避嫌,端著餐盤一屁股坐在她對面,手肘撐在桌面,托腮看她:“又吃石鍋拌飯,今天不苦了?”
南薔抬眼,笑是笑不出來,但也給面子地扯了扯唇角,點頭道:“嗯,又香又甜。”
江槐序開口剛要說話,一個沒注意就被彭愿伸手挖了一大口飯,直接塞進他嘴里:“你不跟著人家點的石鍋拌飯嗎,自己嘗一口不就知道了。”
被彭愿喂了滿滿一大口,江槐序說不出話,只能斜他一眼,低頭悶悶地嚼著飯,差點噎著,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他喝了口水,繼續(xù)抬眼對著南薔,轉(zhuǎn)移話題:“心情這么好,考得不錯?”
“不是,你不都看了群里發(fā)的她的排名了嗎,跟這明知故問什么呢。”彭愿瞥他一眼,一秒插嘴。
他手里舉著一個大雞腿,啃得倍兒香,嘴上還不閑著,繼續(xù)叭叭地說:“看你剛剛氣得那樣,不知道還以為你要把那群給掀了呢。”
江槐序就不明白了,這人怎么每天話這么多,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讓他給說了。他掰了一大塊饅頭,微笑著塞進去,一口堵住彭愿的嘴。
這下世界終于清靜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