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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陽光晴好,天高氣清,操場邊的銀杏樹已經黃了,幽幽落下幾片輕盈,天氣泛著涼意。
林落熱身回來,把校服遞到南薔面前,笑道:“穿不穿?!?
南薔擺手拒絕:“沒事,之后跑完步冷,別感冒了?!?
一群人面前,林落手卻不收回去,倔強地執意要給,蘇貝貝見狀笑嘻嘻地接走,打哈哈道:“沒事,我穿我穿,我也冷,謝謝體委?!?
南薔剛說完不冷,一陣妖風拂過,短裙隨之飄起,涼颼颼的。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下一秒,江槐序的校服已經搭到了她身上。
“誒,這是把我當衣架了?”
“看不出來我是在借你衣服穿嗎?!苯毙蜉p描淡寫,“人家蘇貝貝都有,你沒有,多可憐。”
蘇貝貝不滿:“什么叫我都有啊,別瞧不起人啊?!?
江槐序立即道歉:“我錯了,我是說你看起來挺暖和的?!?
“那是,你看我身上穿這么多件,本來都是給南南的,被我截胡了?!?
聽說是給南薔的,江槐序呲了一聲:“哦這么多啊,包得里三層外三層像個粽子,不知道的以為這過端午節呢?!?
又在陰陽怪氣?
南薔走神,周遭人影散亂,她只能聞到他的衣服上有無花果的香味,一陣陣鉆進鼻尖,干凈清冽,像是夏日初晴暴曬的陽光。
她整理整理頭發,聲音悶悶的:“你平常借女生穿衣服都是直接蓋人家頭上的?”
“我看起來像天天借別人穿衣服的?”江槐序挑眉。
南薔抬眼:“你不是擔心被犯罪分子盯上嗎?!?
看她凍得鼻尖泛紅,眼角亮晶晶,楚楚可人的樣子,更別提當她盈盈的目光落在他眼底。
那長達兩周無處宣泄的情緒,就是像是冰塊落入沸水,悄無聲息,頃刻溶解。
他側過頭,語調柔了些:“你現在比我更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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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
南薔坐在主席臺低頭認認真真念稿子,無奈一半都是寫給江槐序的。
全都是什么江槐序加油,江槐序我愛你,江槐序你是我的神。
總算翻到一篇正常的。
她清清嗓子:「畫凌煙,上甘泉,自古功名屬少年?!?
操場上,忽然想起一片尖叫聲,已經是最后一棒,南薔抬眼望去,看到江槐序接了棒,沖了出去。
風過,樹葉簌簌作響,光影綽綽,落下滿地碎金搖晃。
他脫掉了校服外套,肌肉紋理分明清晰,隨著奔跑灼熱,漫天的陽光碎在他的黑發間,一明一暗,閃爍的滿是蓬勃熱烈的少年氣。
南薔的心跳落了一拍,沒注意,順著稿子念了下去。
「高三一班江槐序。」
「你本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少年最心動。」
喊完那句江槐序,她眼看著他加速超了幾個人,過了終點。
他越過終點線后,轉身,視線遠遠穿過人群,穿過無數沸騰洶涌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眉色被日光染上一層清朗,笑得肆意。
他一定聽見了吧。
帶著些涼意的風拂過,撲了南薔一臉,留下一片滾熱,她匆忙低頭,手腳慌張,緊緊盯著剛剛那張已經被她捏皺的稿子。
念了落款。
“稿件來自高三1班?!?
“宋晚柔。”
第30章 真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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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給我加油,謝了啊?!?
江槐序越過跑道徑直走到主席臺前,筆挺頎長地在人身前站定,額角還閃著些亮晶晶的汗水,嘴角勾著笑。
南薔沒抬眼,低頭整理著手中的稿件,輕描淡寫:“不用謝,稿子也不是我寫的?!?
“你念的,我就當是你給我加油了?!苯毙蛐﹂_,目光不躲閃地盯著她垂下的眉眼,睫毛輕顫,在下眼瞼落下一片陰影。
一直不抬頭看他是幾個意思。
剛剛他和林落都是最后一棒,最關鍵的時刻沒給自班男生加油,卻給他加油,現在是不好意思了?
江槐序笑著懶洋洋地扯了扯衣領,幾顆汗珠順著他凸起的喉結滑下,慢悠悠溜進衣襟,再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