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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序:“三百?”
“對自己這么沒信心?”南薔笑。
江槐序再猜:“三千?”
“看來不是對自己沒信心,是對我沒信心。”
南薔清清嗓子:“三萬。”
“哇,棒棒。”江槐序象征性地鼓鼓掌,懶洋洋的模樣。
反應過于淡漠,大概是真不在乎,南薔蹙眉:“能不能給點回應,你不會真覺得只能賣三百吧?”
“那倒沒有,我不是得給你烘托個氣氛嗎。”
江槐序直了直身子,讓給回應,他就聽話地拍拍手繼續鼓掌,側頭笑,“欲揚先抑懂不懂。上來就猜三萬,豈不是搶走了你邀功的機會。”
南薔拿他沒辦法:“謝謝您啊,這么善解人意。”
“所以才說你商業頭腦不錯,哪天需要營銷了還找你。”江槐序隨意扯了扯領子,半開玩笑,笑得更歡,“有你,沒準我直接爆紅了。”
早就知道他不走心。
要是真想追名逐利,直接實名,把他那張臉和金光閃閃的學神名號印上,不比什么都管用。
搞不好能賣現在的十倍,宣傳費都省了。腦子好有才華長得帥,只可惜不食人間煙火。
南薔側頭看他,他手撐在身后,仰頭看著天,一雙眼睛清明透徹,得像是打翻了銀河,星子落進瞳孔。
人來人往間,一時沒了遮擋,路燈的光從他身后打過來,他被晃得垂下眼,睫毛的陰影落在眼下,更顯精致。
突然想起之前蘇貝貝說的,他那張臉,不進娛樂圈都可惜了。
氣氛突然安靜,江槐序微微轉頭瞥她一眼,見她眼睛骨碌碌地轉,一猜就知道又是沒安好心。
他無奈問:“又在琢磨什么呢?”
打著小算盤,南薔腦內瘋狂計算,一雙眼直勾勾地盯他,一本正經地提議:“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包裝包裝,就算不進娛樂圈,當個博主也不錯啊。你這么多標簽,咱就打一套組合營銷,能賺多少錢呢。”
又是哪門子沒來由的話,江槐序都笑了:“這么突然,又是怕我餓死在大街?”
南薔認認真真:“自己一個人餓死就餓死了,這不是幫你攢點未來娶老婆的錢。”
黑夜里,目光相對,江槐序一雙澄黑的眼睛鋒利而直白,難得好奇地問:“娶老婆這么貴?”
以為他是在刻意地轉移話題,南薔識趣地擺擺手,“算了,知道你也志不在此,還是安安靜靜地當人間莫奈更適合你。”
……
傍晚月明星稀,遠處有低年級的學生在操場踢球,江槐序順著躺倒在了草坪上。
南薔點開手機,本想看一眼作業,點開朋友圈,正好看到彭愿發了一張班級照片。
照片里宋晚柔正在吹蠟燭,鼻尖上點著塊奶油,表情生動,她身后有一些男生女生在吃蛋糕。
南薔一眼看到了江槐序,順便想起了今天校報公眾號下的評論。
「今天是宋晚柔生日誒,我看到江槐序去提蛋糕了。」
她盯著這張照片,脫口而出便問道:“你今天下午跑哪去了。”
江槐序輕咳了一聲,想起隔著小熊玩偶摟她進懷里的觸感,喉結滾動,移開了眼神:“有點事。”
“什么事啊?”南薔的表情不冷不淡。
“沒什么。”
“不能說?”
“嗯。”
“是去給人拿蛋糕了?”南薔問。
“什么蛋糕?”江槐序懵,想了會兒才答道,“哦,中途好像是去了一趟。班里人要么忙著炒股要么忙著看展臺,就派我去了。”
南薔盯著手機屏幕,隨意滑動著,“哦,你不用炒股或者看展臺啊,這么閑。”
氣壓偏低,江槐序聲音都沒來由小了些:“我其實也不閑,彭愿今天找我幫忙,別看他那樣,他還是學生會的,被安排了活,他自己拉肚子參加不了,就叫我…”
“算了。”江槐序及時住口,再說就露餡了。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咄咄逼人,不過既然她問了,他也就一股腦都說了,還好及時剎車。
南薔可get不到他的心理活動,莫名其妙有點不爽,話總說一半是什么意思。
“其實我也快過生日了。”她說。
“嗯,什么?”他沒聽清。
“沒事,不重要。”南薔調整了下情緒,轉移了話題,“對了,可不可以問問你為什么叫‘夜鶯’?和夜鶯與玫瑰有關嗎?”
“算有,也不算有。”
“這也不能說嗎?”
“嗯,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