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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噼里啪啦一大通,江槐序都無語凝噎了,原來她是跟這兒等著呢。
剛剛他竟然還感動于她在外面等他,真以為她是關(guān)心他想陪陪他呢,沒想到她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只是想要利用他,教她學(xué)習(xí)。
江槐序心里別扭,連眉眼都冷了幾分,一口回絕道:“不行,沒時間。”
直接被拒絕,南薔的面子也有點掛不住,本身她就不算什么什么逆來順受的好脾氣,撂下一句,“行吧,不教算了”。
之后,她轉(zhuǎn)身拎起書包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槐序默默望著她冷淡的背影。
真的是大小姐脾氣。
只不過江槐序不知道的是,剛剛他去數(shù)學(xué)辦公室被談話的時候,南薔也經(jīng)歷了地獄般的一小時。
她在大廳遇到了自己之前的班主任。
上學(xué)期期末,南薔得知附中給分校的學(xué)生了一個出國留學(xué)的保送名額,要的是一個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的學(xué)生。
除了綜合素質(zhì)分,也就是要積極參與各種校內(nèi)活動,還有一個硬件條件就是,必須考進附中的年級前一百。
班主任勸她還是做兩手準備,如果保送不了,就還是參加普通高考,千萬不要顧此失彼。
同時班主任也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她,這次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全力以赴,南薔當(dāng)然是滿口答應(yīng)滿臉堆笑,以表決心。
但成績的壓力,學(xué)費的壓力,以及背地里瞞著親媽找親爹要錢,這一系列暗箱操作的壓力,又一次像潮水般向她涌來。
剛剛朝江槐序堆出的那幾個笑容,幾乎是她的極限了。
結(jié)果還是熱臉貼了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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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附中校門。
正午,知夏里的巷口比往常更加燥熱,熱浪撲面而來,潮濕的空氣仿佛一座密閉的蒸籠,滾燙的風(fēng)從遠處吹來,蟬鳴都顯得聒噪。
她倒也不是生他的氣,他教不教她是他的自由,本身無可厚非。
只不過因為她今天在學(xué)校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又被某人的成績狠狠刺激了一把,想到下周一的高三摸底考試,南薔突然有種無力感,說不出的煩躁。
小路的盡頭是座圖書大廈,她加快了步伐走了進去。
圖書大廈里。
南薔一路沖到了教輔區(qū),報復(fù)性地每科都挑了兩三本練習(xí)冊,加在一起也得有十幾本了,厚厚一大摞抱在手里,某名有種安心感。
人總有種奇怪的錯覺,就好像只要把這些卷子買回家,就好像已經(jīng)全部刷完了一樣,幻想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全部的知識,一種空虛的滿足。
心情安定了些,南薔美滋滋地抱著書正要去付款,卻在過道里看到了此時她最不想見到的一個人。
真是冤家路窄。
江槐序靠在一旁的書架,上下掃視了一眼她手里厚厚的練習(xí)冊,都快蓋過她的臉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得南薔更是生氣。
這個人也別太荒謬了,一臉看傻子的模樣,瞧不起都快寫在臉上了,真就全世界都沒他牛逼唄。
南薔沒什么好氣地懟他一句:“大哥,你是跟蹤我上癮是嗎,怎么到哪兒都能碰見你啊。”
江槐序合上手里的書,也是莫名其妙,無辜得不行:“我跟蹤你干嘛,我看起來很閑?”
“行吧,那我去結(jié)賬了。”南薔繞過他就想走。
“等下。”江槐序叫住她,猶豫道:“你確定要買這么多嗎。”
南薔停下腳步,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想說你們天才都不刷題,全憑智商,不學(xué)就會。”
江槐序無奈:“不是啊,我也刷,刷的都是學(xué)校老師發(fā)的卷子和作業(yè),就夠了。”
見南薔沒反應(yīng),江槐序純粹是出于好心地開口:“我就是提醒一下,你買這么多可能做不完。”
“學(xué)校合并以后我們就用同樣的教材了,附中發(fā)的作業(yè)和資料很多的,一般人都做不完。”
南薔還是沒領(lǐng)情,瞥他一眼挖苦道:“哦,然后你是不是想說你做得完,因為你又不是一般人。”
話被生生噎回去,江槐序愣了愣,沒想到她懟人直接懟到了火力全開,氣性這么大。
他知道自己多說也無用,索性任她去了。
……
只不過狹路相逢。
兩個人偏偏又一路并肩地走去了收銀臺,江槐序發(fā)誓,他真的沒想跟著她,只是碰巧要去結(jié)賬而已。
“你先結(jié)吧,我好像忘帶會員卡了,我找找。”南薔邊說邊翻包。
店員接過江槐序手里的書,和藹微笑道:“同學(xué),現(xiàn)在開學(xué)季做活動,新入會員的話能打九五折。”
江槐序沒抬眼:“謝謝,不用了。”
“不行,怎么不用。”南薔卻突然在一旁插嘴道:“你能不能知一知人間疾苦啊,大少爺。”
“太麻煩了,也沒多少錢。”江槐序直接點開了二維碼,準備付款了。
可南薔卻執(zhí)意勸他,甚至提議:“沒多少錢也是錢,我?guī)湍戕k。”
江槐序受寵若驚,然后聽到她接著補充:“我忘帶了,你的卡一會兒借我也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