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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撿起手機翻過來一看,果不其然,屏幕碎了。
任南薔這個向來不信邪也不信玄學的人,都不禁懷疑,上天是不是真的在提醒她,有些事是不是還得再三思,有些人會不會真的是她的災星。
……
此時,不遠處的樹坑。
有人正在通話,聲音壓得極低,鬼鬼祟祟還帶著難掩的笑意。
“喂,江槐序,你猜我在你家門口看見什么了?”
話筒那側,男生的聲調懶懶地傳過來,一聽就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嗯,什么。”
他頓了頓,給面子地胡亂猜了一個:“美女?”
“誒,你怎么知道?”彭愿明顯激動了幾分,烈日之下,他藏在樹坑的陰影里,目光遙遙地落在江家門口,徘徊來徘徊去的南薔身上。
這附近是別墅區,很少有閑雜人等出入,他本來也是回家路上順道路過,走到一半,一眼就被那女生吸引了目光。
她皮膚很白,黑色的直發軟軟搭在肩頭,身上是一件淡藍色的收腰連衣裙,絲質的裙擺垂順地掛著,襯得身型窈窕清麗。
純純的校園初戀氣質。
怎么說呢,看見她。
這燥熱的夏天好像都清涼了幾分。
江槐序在話筒那邊哼了一聲,也笑了:“嗯,彭愿你知道嗎,你見到美女的時候音調都比往常高幾個度,響得比那火災警報器還靈。”
“不過就這事也得找我報告?要按你平常遇見美女的頻率,我手機不得被你打爆了。”
彭愿嘖嘖嘴:“這次不一樣,這是真美女。”
真美,也真怪。
姿態倒是不緊不慢的,但行為實在可疑。她已經在江家門口站了十分鐘了,一會兒望天,一會兒吃冰棍,一會兒玩手機,愣是不敲門。
嘖嘖,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
追上門的桃花債。
“真是造孽啊,這誰看了能不心動。”彭愿搖搖頭嘖嘖道。
“嗯,你又心動了?“江槐序笑得更歡,尾音拖得老長,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自己數數距離上次有三天嗎?這么容易心動怕不是得了心肌炎吧,要不咱去醫院看看,拖到晚期就沒救了。”
“我真是謝謝您了,但說真的,這我可不敢心動,咱也配不上啊。”
見美女妹妹第三次手碰上門鈴又放棄,彭愿總算是確認了自己的猜想,他抱著手機唏噓著念念有詞道:“我跟你說啊,這美女在你家門口鬼鬼祟祟半天了,我就跟你打賭吧,她絕對是來跟你表白的。”
表白?
江槐序明顯是在三心二意,過了老半天才悠悠回了一句:“是嗎,沒興趣,沒事掛了。”
說完,他“啪”的一聲就掛了,一點也不猶豫,看來是真不感興趣。
行吧,江槐序這人就這樣。
一個字,拽。
彭愿和他認識十幾年了,愣就是沒見他對什么事兒上過心,又偏偏處處無心插柳柳成蔭。
從來沒要死要活地挑燈夜讀,偏偏腦子就是好使,從來沒對哪個女生放過電,偏偏就是有一堆人喜歡追著他跑,從來沒說嫌貧愛富大手大腳吧,偏偏就富得流油還一身大少爺的臭毛病,天生反骨,放蕩不羈愛自由。
用他自己的話說吧——
“女媧杰作,羨慕也沒用,謝謝。”
說白了就是自戀又欠揍,就欠個人好好收拾收拾他。
只不過這些也都是表面。
……
電話再次撥通,那邊明顯不耐煩了。
江槐序沒什么好氣地接起:“又怎么了?哥哥,這都升高三了,你不用學習的?你自己不學也別拖別人下水成嗎。”
彭愿翻了個白眼:“別跟我裝啊,誰不知道你跟家里閑得p都出來了。”
江槐序:“到底什么事,趕緊說。”
“唉,江槐序,我跟你說啊,這妹妹是真漂亮,你要是不出來給她開門,絕對后悔一輩子。”
江槐序沒猶豫:“行,那我就后悔一輩子吧,掛了。”
彭愿:“……”
真就這么絕情?
妹妹看起來都快被曬暈了。
也是,以彭愿對江槐序的了解,他這個人向來怕麻煩,做人辦事干凈利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的話,虧了誰也不會虧了自己。
要是有機會,真想看看他栽在誰身上,愛而不得,卸下一身驕傲,發瘋發狂的樣子。
“誒喲喲喲喲喲!別掛別掛!”電話剛要掛,彭愿這邊站在樹坑又開始滋哇亂叫,猛地升高了音調,大驚小怪指數連翻了好幾番。
“又怎么了?你這要不是發現新大陸了,都對不起我的心臟。”江槐序尾音懶懶的,說罷還裝模作樣地喘了兩下,說不清是真的被嚇到了,還是只是擺樣子地敷衍。
這邊,彭愿眼看著江爸從院中一路小跑過來,親自開了大門迎接著妹妹進院,那表情,不像是迎客人,倒像是迎個大小姐。
彭愿一瞬不瞬地邊觀望,還不忘對著電話笑得猥瑣:“行了序序,不用你開門了,你爸來給她開門了。你是沒看見,你爸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如沐春風啊,二話不說就給她迎進去了。”
江槐序他爹平常不怎么管兒子,彭愿對他知之甚少,但人家作為一個成功的生意人,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大殺四方的樣子,他也是能想象的。
平日里叱咤風云的大佬就這么滿臉堆笑,甚至有些殷勤地迎了個陌生女孩進家,著實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