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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飛十分肯定地說道,他們習武之人尤其像他這樣擅長弓箭的,眼力是十分重要的,剛剛在囚車上看到的人和南王分毫不差,不是南王又是誰呢。
“他的拇指斷了一截,如果說這是苦肉計,那賭注未免下的太大。”龐飛覺得這里頭應該沒有假,圖熊的要求雖然荒唐,可是憑著他當初留下的粗魯莽直的名聲,確實像是他能干出來的事。
雖然龐飛再三確認自己的眼力不會出錯,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衛頤總覺得,如果衛紹卿真的那么容易被抓住,未免也太簡單了。
“陛下。”正說話間,一個太監彎著腰匆匆跑了進來,呈上來兩封密函。
衛頤一看信件是從楊城寄來的,想也不想直接拆開,仔細地瀏覽起來。
信上的消息很簡單,當初他送去的那枚扳指和那截斷指的事不知被誰泄露出去,已經在楊城內傳的沸沸揚揚。
南王妃不堪打擊重病在床,因為探子進不去南王府,也不知道里頭的情況如何,最后還補充了一句,覺得趁楊城中兵民人心渙散,現在進攻,是最好的時機。
這一封是當初顧如意送到楊城的探子傳出來的,還有一封則更鄭重點,是楊城現在的主事人送來的。
先是威脅他一番,讓他不可傷害南王,然后又表明麒麟軍虎符并不在楊城之中,而且王妃病重,想寬限幾日,等王妃病體稍愈后再做打算。
衛頤將兩封信函狠狠攥緊,心里又是擔心,又是悲痛,難道只是短短數月,衛紹卿對她就那么重要了嗎,只是聽到他生死未卜的消息,就使得她那么傷心了。
可是同時他又擔心,不知道呦呦的身體到底怎么樣,有些懊悔自己一開始的決定。
明明是想要好好補償她,可是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傷害她。
“把內庫里上好的藥材都給南王妃送去。”他直接對著一旁的內監吩咐,話畢又補充了一句:“就說希望南王妃身體早日康復,別偌大一個楊城,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
內監摸不準皇上的意思,哪有給敵對方送靈藥的啊。
“陛下的意思難道是在那些藥材里……”老內監自認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隱晦地做了一個中毒身亡的表情。
衛頤怒從中來直接拔過一旁的利劍,銀光一閃,老內監就頭首分離。
殿內的宮女太監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來,看著老內監脖頸處噴涌的鮮血,雙腿直哆嗦,也不知道他到底說錯了什么,一下子就沒了性命。
最冷靜的就屬龐飛了,他見慣了死人自然不會因為皇帝殺了一個卑賤的太監而驚恐,只是他心里略微有點懷疑,皇上對那個南王妃,似乎……
“下旨從周邊郡省調軍,湊集六萬兵馬,告訴圖熊,交出南王,他還是我大晉朝未來的冠頂候,要是不交,那就直接打吧。”
衛頤已經越來越沒有耐心了,明明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老天爺給了他一次重新挽回的機會,為什么他深愛的女人卻投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他只想著快點把人給找回來,只要她回到她身邊,她想要什么,他都能夠滿足她。
思考的時候,他的腦袋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不過這疼痛一陣一陣的,也就幾息的功夫,疼痛勁兒就過去了,這時候他的身上也已經出了身冷汗了。
“皇上。”龐飛聽了皇上的吩咐正高興呢,他就想削削那圖熊的銳氣了,還真以為把控著南王就真能威脅他了,可是興頭沒過,就看到了衛頤頭痛發作痛苦的模樣。
“還不快請太醫。”他對著邊上因為老內監的死被嚇壞的宮女太監吼道,機靈的小太監撒腿就往外頭跑,就和逃命似得,比起待在宮殿里,顯然他認為去太醫院找太醫過來更安全。
“太醫早就為孤診治過了,只是這些日子太過乏累罷了,小毛病。”衛頤并不怎么在意,這個毛病上輩子他也得過,在呦呦死后,他時不時就能感覺到腦袋的劇痛,不過疼痛的時間都很短暫,看起來對身體也沒太大影響,所以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想著這或許是呦呦對他的懲罰,只是不知道怎么也跟著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把南王完完全全的給我帶回來。”
衛頤恢復了往日的沉著冷靜,龐飛唰得一聲跪下,聲音宏亮,保證不辱重任。
“你怎么來了?”
龐飛走后,衛頤冷冷地對著身后問了一句,一陣暗香浮動,一位穿著紅色綾羅的女子嬌笑著走了出來,這深宮內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進來的。
好在宮殿內的宮女太監都已經被衛頤提前趕了出去,不然怕是得鬧出不小的騷動來。
“我來當然是來看看我心愛的兒子了。”宓妃就和無骨蛇一般扭動著腰肢,從后殿,搖曳著一階階走上臺階,指尖在那把金色的龍椅上輕輕滑過,眼底閃過嫉妒、貪婪以及一絲失落。
她再離經叛道,也從未想過自己上位做女皇,這么做太難,沒有人會服她這個女帝,到時候江山好不容易到手,面臨的也是豺狼虎跑的覬覦,為此她只能退一步,將這個她日思夜想的位置留給她的兒子,好歹也圓了她一統天下的美夢。
“這皇位你也到手了,什么時候才能昭告天下,封我為西宮太后。”她思索再三,還是沒有做到那龍椅之上,出去它代表的意思,所謂的龍椅其實也就是一把椅子罷了,還是把硬邦邦,坐著膈人的椅子罷了宓妃甩了甩寬大的袖子,又是一陣濃郁的香氣,讓衛頤忍不住皺了皺眉,心底有些厭煩。
“還不是時候。”等時候到了,他會送她去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讓她在那個地方頤養天年。
“頤兒,為娘的耐心可不好。”宓妃咯咯笑了笑,“現在衛紹卿馬上是你的俘虜了,柔夷族,莽族諸部,倭族和世家膠著,到時候估計也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坐享其成只是遲早的事,你還要為娘的等,是讓為娘等到什么時候去。”
她想親昵地摸摸兒子的腦袋,卻被衛頤直接躲開,也不覺得尷尬,站直身體收回手,表情終于正經了一些。
“三個月,我再給你三個月時間,到時候,你該知道怎么做的。”宓妃嬌笑著離開,在她走后,衛頤直接把桌案上的東西揮手掃落一地,雙手托著額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頭痛,這些日子似乎發作的越發頻繁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已經開始首尾階段啦,下個月月初同步雙開隔壁幻言向暖養了一只血統高貴的中華田園大橘貓,取名叫做狗子,有一天,她神奇的發現她們家的貓窩成了和天界溝通的橋梁,當然,能從橋的另一邊過來的,只有另一條狗。從那天起,向暖過上了跟狗子搶狗子的生活。
大黑是條神奇的狗子
它叼來的東西千奇百怪
食神的菜譜、嫦娥的美容丸、王母娘娘的蟠桃、太白金星的九轉金丹,還有二郎神的內褲……
自家狗子和別人家的狗子卿卿我我,向暖看著面前一大堆神奇的“聘禮”,淚流滿面
☆、第124章 戰爭
北部卡沙草原
“這群蠻子瞞的還真緊。”
顧容蒼抹了抹臉上的黃沙, 光著膀子, 等著一旁的軍醫替自己包扎傷口, 烈性的清酒就這么往傷口一澆, 饒是他鐵骨錚錚, 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