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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箱子里的東西都挑揀出來,多數都是一些滋補養生的藥材,這些都是給顧如是備著的,還有一部分是專門給未出世的小郡主留下的,顏色都是粉粉嫩嫩的,一看就不適合小世子。
“喵喵喵喵喵。”
金元寶巡視了一圈,趁所有的丫鬟不注意偷偷叼了一個彩色的小繡球蹲顧如是的邊上開心地抓著玩。
這個小球就是給貓準備的。
金元寶細聲細氣地沖著顧如是喵喵叫喚,自從她懷孕之后,邊上的下人拘著,已經很少抱它了,不過丟球球的游戲一人一貓還是照常做的,金元寶搶了未來小郡主的小繡球,又起了讓顧如是陪著玩游戲的小心思。
顧如是摸了摸金元寶的肥腦袋,撿起金元寶搶來的繡球遠遠一丟,金元寶就和一道閃電似得往丟球的方向撲騰過去。
“都是王爺的心意,收起來,不論是小郡主還是小世子,都是我和王爺的骨肉,我們自然都是歡喜的,這些東西也總能派的上用場。”
隨著月份的增加,顧如是沒胃口的毛病沒有改善,反倒又多了孕吐的毛病,即便為了孩子每天逼著自己多吃,還是瘦了一大圈,下巴都變得更尖了,加上可能是因為要做母親的緣故,少了往日幾分明艷逼人的壓迫感,反倒多了幾分溫和柔媚的感覺,更加我見猶憐。
“王爺可有什么信件傳來?”
自從懷孕的消息傳給衛紹卿知道后,幾乎沒三日就有一封信送到,每十日就有一堆孕婦用的幼兒用的東西一箱箱被抬進王府。
衛紹卿的這番舉動都差點讓顧如是忘了他是因為要是出的府,還當時他專門去外頭采購幼兒用的東西去了,為此她還讓下人特地又開了一間庫房,為的就是存放衛紹卿讓人送來的這些小郡主能夠用得上的東西。
至于小世子的東西,因為數量太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干脆在庫房里稍稍辟出來一個角落,那樣就足夠存放了。
“王爺這趟來就讓人送了東西,倒是罕見地沒有讓人送信過來,不過老爺夫人那兒來信了,還是加急的,門房那兒今日一早送過來的。”
顧如是一聽是爹娘寫來的信,當即開心地坐起身朝著蕭嬤嬤伸手要信。
因為太開心,拋繡球的力道忍不住大了些,直接給丟出了門外,飛到了院子里。金元寶哀怨地看了眼美人,委屈地晃著一身肥膘出去找球去了。
楊城和上虞的路途遙遠,寄一封信,一來一回也得十天半個月的功夫了,要是加急,能夠再快上一半的時間。
沒有特殊的事,雙方都不會用加急這條線,顯然這信里寫的事不一般。
顧如是之前并未在信件中提到自己懷孕的事,她是打算等三月孕期一滿再和爹娘說起這樁喜事的,算算時間,前天寄出的信恐怕這時候還在路上,爹娘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等他們收到信,并且寫好回信送過來,又是大半個月的時間了,這么一來,這封信上寫著的自然就不是關于她的事了。
她好奇地拆開信紙,快速地瀏覽了一番。
文昌帝病危,顧如意的婚事提前,這些事和上輩子果然出現了不小的偏差,顧如是想著自從自己懷孕后衛紹卿都是報喜不報憂的,恐怕拖住他不能回楊城的事,就和文昌帝病危有關吧。
“太子大婚我這個南王妃可需要到場?”
顧如是好奇地像一旁的蕭嬤嬤問道。
“按理作為宗親王妃需要到場,只是南王的地位畢竟特殊,還是得聽聽王爺的意思,不過王妃現在身子不便,能不去,還是盡量不去好。”
蕭嬤嬤仔細思索了一番說道。
顧如是也是這般想的,畢竟現在什么都沒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碧袖,你去拿紙幣來,我要給王爺寫一封家書。”她還是想問問衛紹卿一些事,不能因為她懷孕了,就被蒙在鼓里吧,她還沒有那么脆弱。
“誒呦我的小祖宗,你是剛從哪個泥堆里鉆出來啊,臟兮兮的讓小丫鬟伺候您洗個澡,您再往王妃身邊鉆吧。”
金元寶好不容易叼著被顧如是遠遠拋開的繡球回來,還沒進門呢,就被正要出去的碧袖給攔下了。
金元寶這只肥橘貓作為王府一霸,每天都是有專人伺候著洗澡的,毛發蓬松油亮,也是因為它干凈,身邊的丫鬟才沒攔著顧如是和這只貓親近。
可是剛剛它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四只爪子沾了一爪的泥,毛發上全是細碎的青草和枯葉,金燦燦的毛發上都蒙上了一層灰,尤其是大腦袋,毛都黏一塊了。
“喵喵喵喵喵。”
金元寶氣急,它是招誰惹誰了,好不容易把繡球給撿回來了,怎么連窩都不讓它回了,真是氣死貓了。
不過沒用啊,它有抓人的前科,雖然自從來到顧如是身邊后這個毛病就沒有再犯過,底下的人還是防著它呢,兩個手腳敏捷的小侍從抓住它的四個爪子,帶著它去偏房洗個澡。
圓滾滾的大餅臉,炸起來的毛發,那懵逼可愛的模樣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唯獨衛成祐看不到那樣的畫面,緊皺著眉頭,例行每日沉思。
他怎么覺得,聽了那么多時日的對話,結合現在掌握的訊息,娘還是那個娘,可是爹卻不是那個爹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了了了,此章留言小紅包包送上
☆、第113章 二合一(捉蟲)
身邊的下人丫鬟并不能直稱主子的名諱, 衛成祐每日里聽到最多的也就是王爺王妃之類的稱呼,除此之外, 他能夠得到的訊息也實在是有限。
不過他的生母如那人說的那般,是真的很在乎他。封閉在這幽寂的空間之內, 衛成祐每天也只有聽對方對著肚子溫柔誦讀的史書游記之類的故事, 或是聽那些過分活潑的丫鬟的趣聞趣事打發時間。
懷孕前幾個月的各種反應讓顧如是很不好受, 可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依舊勉強沒有胃口的自己吃下那些對胎兒有益的補湯, 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衛成祐都能聽到她溫柔訴說對自己的期待, 甚至有時候還能感受到雙手溫柔撫摸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這樣的經歷是上一世的衛成祐所沒有的。
或許是曾經失去過, 令顧如是能夠毫不扭捏地對著肚子里似乎還沒成型的孩子訴說自己的歡喜, 這樣直白的喜歡喝疼愛讓衛成祐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上輩子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冷面帝皇, 面對這樣的生母, 也有幾分招架不住。
上一世, 江白禾知道這個養子的由來, 對他自然不會有什么疼愛之心, 尤其衛成祐還是衛頤和別的女人的兒子,江白禾沒有直接動手掐死他這個她心目中的小野種已經是她極其忍耐后的結果了。
衛成祐無比清晰的記得自己四歲接見朝臣的時候,前腳還溫柔地將他抱在懷里,盡顯慈母風范的江白禾,在大臣們離開后一手見他推到在地上,眼里滿是厭惡, 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的模樣,即便后來他那好皇叔也沒讓這個女人好過,狠狠處罰了她一頓,也絲毫沒有減輕衛成祐心底留下的陰影。
至于衛頤這個名為皇叔,實為皇父的生父,衛成祐的態度是十分復雜的。
對方算不上一個特別盡職的父親,比起照顧兒子,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童年里陪伴衛成祐最多的還是宮女和太監,以及一個個流水般的帝師,不過從另一方面而言,對方也是盡責的,他沒有貪戀權勢,在他成年后,就一步步將手中的權柄移交到他的手中,相較于握著手中的勢力不放的江白禾,顯得令人親近了許多。
在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的生父之前,衛成祐對于這個叔父還是有幾番敬重的,畢竟那時候自己只是他的侄子,不是他的兒子,作為大權在握的攝政王,對方即便是直接謀朝篡位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天家無兄弟,更別提叔侄了,衛頤肯還權,衛成祐感激還來不及呢。
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們不是叔侄,而是父子。
當有一天,你所認為的一切□□裸地剝開原本的面目顯露在你的面前,你這么多年疑惑自己為什么不受母后的喜愛,全然只是因為她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是你的生父逼死的,你的叔父是你的生父,他為了自己所為的計劃,將你從你的生母身邊抱離,來到了全晉朝最冰冷卻又最威嚴的宮廷,將你扶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