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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坤冷哼一聲,邊上的盧氏等人都沒有說話,默默的喝茶,或是凝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不是。”蕭莧瘋狂的搖頭,她只是想要嫁到更好的人家,剛剛爹爹說的什么她都不知道,怎么她就成了奸細了,連娘親也被她拖累。
“表妹,你幫我和爹爹說說,我怎么會想要刺殺你呢。”蕭莧看爹爹冷漠無情的模樣,真的是被傷透了心,她淚如泉涌,本來就花了大半的妝容,此刻看上去更是如同鬼怪一般。
“娘,你和爹爹說說,我真的不知道他說的那些事,什么金珠和芙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蕭莧的腦袋都快晃成了撥浪鼓,她的心里其實覺得一切都只是盧氏的陷害,畢竟金珠是她的大丫鬟,在她看來,或許是盧氏嫉妒她娘的受寵,又不想她嫁到顧家,要知道,她還有一個庶出的兄長,或許是她怕自己嫁到顧家以后,自己的兄長有了和嫡兄競爭的實力,所以才設下了這樣的毒計。
可是蕭莧不敢說,因為她怕自己說了自己的這番猜測,別說沉冤昭雪了,爹爹首先就會責怪她構陷嫡母,到時候她的處境會越發艱難。
盧氏穩坐如泥塑的菩薩一般,微微垂著眼,對蕭莧的哀求絲毫不為所動。
“我看你是冥頑不靈,也罷,等吃點苦頭,你自然就長記性了。”蕭世坤揮揮手,站在門邊上的兩個下人上前,拽住蕭莧的手臂,背在她身后將她拖了出去。
“我是冤枉的,我沒有讓人刺殺表妹。”
蕭莧心頭發涼,她不知道爹爹讓人把自己帶去哪兒,但是她清楚,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她怕是再也不能當她的蕭家小姐了。
“把她嘴堵上。”蕭世坤怒吼了一聲,這時候蕭莧已經被拖到外頭的二道門了,其中一個護衛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條帕子,將它團成一團將蕭莧的嘴巴堵住,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卻再也說不了話。
隱秘的轉角處站著一個人,聽完這一幕若有所思的離開,沒有人察覺他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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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爺,咱們之前的計劃沒錯,幸好拖了那蕭莧進來,現在蕭家主懷疑一切都是那蕭莧所為,將她和她那個姨娘庶兄都抓了起來,已經都送去了刑房,怕是要嚴刑拷打,這一次,雖然損失了一些人手,可是好在咱們大多數人都保住了。”
蕭宗礫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上的兩個銀球,聽著手下傳來的消息,稍稍松了口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心慌,似乎有什么事要發生。
這件事里頭,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臉,因為怕刺殺不成功,他特地讓人終日在蕭莧那蠢貨邊上攛掇,使得她孤注一擲在壽宴上,對顧容蘇下手,到時候即便東窗事發,金珠和芙草也會將一切推脫到她的身上,現在芙草死了,可是金珠還活著,誰也不知道這丫頭能在酷刑之下撐多久。
蕭宗礫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只要金珠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徹底和他沒關系了。
兩個銀球重重的撞擊在一塊,他的眼神一凝,將邊上的手下喚過來,輕聲吩咐了一番。
☆、第86章 孩子
蕭宗礫是羅剎的人,只是嚴格的說起來, 他并不想為羅剎效忠。
在禹城, 他是蕭家的兒子, 雖然只是個庶子,卻也比一般人家的嫡子來的高貴,羅剎的大業,基于世家覆滅的基礎上,對于蕭宗礫來說, 大業一旦成功, 最后得利的也只是衛頤罷了, 他或許會成為一個功臣, 可是這份功勞并不能讓他過上瀟灑滋潤的生活。
蕭宗礫不是江白禾也不是顧如心,她們有野心,可是深閨的教養還是局限了她們的眼界, 蕭宗礫想要得到的更多, 只可惜, 羅剎也不是吃素的, 為了防止像蕭宗礫這般的主要任務被策反, 他們從一出生, 就被喂食了一種名叫月心蟲的蠱蟲。凡是服下這種□□的人,每到月圓之夜, 就會感受到萬蟻噬心之痛,一旦超過三個月沒有服用解藥,不僅每個月承受的痛苦要加倍, 等到第三月的月圓之夜,那蠱蟲還會從心頭破體而出,瞬間斃命。
凡是如同蕭宗礫這般知道的太多的人,都是受這種蠱蟲限制的,所以他們不敢背叛羅剎,江白禾和顧如心或許也是不滿的,不過她們更多的是借著這個蠱蟲,利用羅剎這個組織對她們的信任借機謀求更多的利益,將這件事演變成互利互惠的雙贏局面。可是蕭宗礫做不到,他覺得這個蠱蟲就是對他的桎梏,讓他一輩子只能做羅剎的走狗,臣服于衛頤之下。
這么些年,他雖然沒有掌握太多的權利,可是還是借著蕭家庶子的身份,背著羅剎私底下發展了不少勢力,私底下他派了不少人四處搜尋名醫,就是為了解開這月心蟲蠱。
宓妃對于這蠱毒似乎十分自信,他們這些人私底下的動作她未必不知道,但是還是縱容了下來,因為她相信這□□除了她無人可解,他們即便有再多的不甘愿,還是得替羅剎做事,至于那些小動作,只是獵犬在被馴服之前的小小反抗罷了。
蕭宗礫心里理解,卻更加不滿和屈辱。
這次上面傳來命令讓他對顧如是下手,他沒有百分百的把我,雖然他還不能接觸蕭家的核心機密,但是對于五大世家私底下掌握的暗部軍他還是隱隱有所耳聞的,作為顧家最受寵的女兒,誰知道顧如是的手里有沒有什么底牌,要是沒有一擊斃命的把我,那就必須替自己的行動找一個替死鬼,蕭莧就是他推出來的擋箭牌。
幸好,他的計謀縝密,如他計劃的那般,現在爹和嫡母都把懷疑的對象放在了蕭莧和她那個清倌出生的母親三姨娘身上,他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他們派人去青樓查探,就能順藤摸瓜借著他放出去的暗線查到海外的倭族,讓人以為這一切都是倭族的陰謀,三姨娘是倭族早年送來偽裝成窮苦老百姓家的閨女。
三姨娘的父母早就已經死了,他已經將一切都打點好,即便爹和小姑姑派人去了三姨娘的老家,打聽到的也只會是三姨娘是她爹娘早年從外頭撿來的棄嬰這一事實。
所有的計劃□□無縫,就是唯一活著的金珠是一個敗筆,當初她就該吞金自盡的,只是那顧如是太狡猾,居然讓她的侍女把人救了下來,雖然金珠的弟弟還在羅剎里頭被監管著,可是難保之后她受不了嚴刑拷打,將一些不該說的事情說出來。
要知道,死很容易,生不如死,卻讓人難以招架。
蕭宗礫惜命,他也愛現在尊貴富裕的生活,羅剎是卡在他吼間的魚骨,一個不小心,就會將他現在的一切付諸東流,這些年,羅剎一直在暗中潛伏,他還勉強能忍,可是這一次,對方莫名其妙就下達了這么一個要人命的任務,要不是他謹慎了些,真要按照對方的要求做,現在在刑堂的怕是他而不是蕭莧了。
月心蟲蠱固然可怕,可是至少還不會立馬要人的性命,可是羅剎讓他做的那些事要是被蕭家人合顧家人知道了,他的這條命或許過不了多少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蕭宗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晦澀難辨,等滅了金珠的口,自己或許得加快一下尋找解藥的力度了,他不想再過這些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
“小姐,這是前頭下人送來的,說是京畿杜誨禮杜大人家小姐送來的謝禮。”
碧袖拿著幾個錦盒進來,后頭還跟著幾個侍女,手上拿著的幾匹錦緞,都是時下流行的花色,不過那杜小姐也只是普通官員家的小姐,能拿出來的東西也只是普通,對于顧如是來說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更何況現在她身在蕭家,蕭家的布莊享譽整個晉朝,再珍稀的布料,對于她而言都不值一提。
“杜小姐?”顧如是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對碧袖口中的那個杜小姐沒什么印象,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送謝禮給她,還是讓人千里迢迢從京畿送到蕭家來的謝禮。
“小姐你忘了,當初你陪二小姐和三小姐進京的時候,曾經在后花園和那杜小姐有過一面之緣,她的手串斷了,踩到滑落在地上的珍珠,差點摔跤,是荷香上前攙扶了她一把。”
碧袖口中的荷香是顧如是身邊的二等丫鬟,聽她這么一提醒,顧如是隱約想起了似乎真有那么一件事。
只是她很奇怪,只是一件小事罷了,對方即便要表示感謝,當初就應該趁自己還在京畿的時候就派人送謝禮過來,而不是等自己離開了京畿,千里迢迢派人送禮來禹城蕭家,這么做,太不合常理,更何況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說是對方一時興起,忽然想起這件事,未免也太過牽強。
“都是些什么東西?”顧如是微微蹙眉,纖長的十指搭上了那錦盒,好奇的打開。
她知道,這些東西能被拿到她面前,一定是經過嚴苛的檢查的,確保無誤才會被人送過來,因此也不擔心這錦盒里有什么害人的東西。
“是一些首飾,還有杜小姐寫來的一份信函。”碧袖微微低垂著頭回答道。
這時候顧如是也已經打開錦盒了,也就兩個巴掌的大小,里頭的東西一目了然。顧如是的眼神一看到這錦盒里的首飾,瞳孔瞬間放大,啪的一下就將那個錦盒給蓋上了。
“把這些東西都拿下去,我有些頭暈,你們都下去,沒有我的吩咐別人讓來打攪。”顧如是的臉色有些虛白,讓碧袖看著擔心。
“小姐。”她抿了抿唇,看著小姐篤定的眼神,還是帶著那些丫鬟退了出去,心里卻有些奇怪,那些首飾只是尋常款式,小姐為何看見那些首飾后就臉色大變。
室內的人離開后,顧如是手腳癱軟渾身無力的坐在了圓椅之上,手肘撐在一旁的圓桌之上,緊緊閉上眼,可是剛剛見到的那些東西,卻一直在她眼前重復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