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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元點點頭,抱著姐姐匆匆忙忙朝營帳走去。
怎么回事?衛瓊英的眼神質問邊上的女兒,顧如意也納悶啊,顧容元什么事都沒有,顧如是也好好的,到頭來只傷了個顧如心。
要不是顧忌著邊上那么多人,顧如意又想砸東西了。
蕭見素和衛邵卿告了聲罪,一行女眷匆匆離開,顧如是有意躲開了衛邵卿的眼神,在丫鬟的攙扶下,同樣朝營帳走去。
她的腳受了傷,也得看看大夫,而且她心中惦念著隔房庶妹,想要聽聽大夫的診斷。
至于其他的,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
剛剛衛邵卿和顧如是同乘一匹馬的場景,在場的不少夫人小姐也都瞧見了,雖說事急從權,但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和一個外男有了那樣的親密接觸,對于閨譽總歸是有影響的。
不少人都想起前天晚上的那一幕,顧家似乎和南王有聯姻的打算,這么一來,這事倒是不妨礙了。
那些個腦筋靈活的,開始盤算起顧氏要是和南王聯姻,在這中間能得到的好處,作為顧家的依附世家,他們又能沾多少光。
盤算著,不少人都心底泛起了熱,對于兩人的婚事,樂見其成。
顧如是可不知道,就在她躲避的這段時間了,在別人的眼中,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南王妃了,等她回過神來,這個消息已經傳的有板有眼,大到連顧遠舟和蕭見素,都不得不仔細權衡這場婚事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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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么樣了。”顧如是的腳傷不嚴重,只是扭傷了,敷了些藥,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顧如是的衣服已經在躲避黑熊的時候被沿途的樹枝荊棘劃割得有些破爛,幸好上山的時候帶了件披風,此時套在身上,也不覺得狼狽。
在大夫替顧如心診治的時候,蕭見素還是逼著閨女重新換了套衣服,至于換下來的那套破衣服被拿哪兒去了,顧如是就不太清楚了。
“三小姐身上的這傷口并是不要害,只是這毒,我和白大夫還需要研究研究。”肖大夫恭敬地對著蕭見素和顧如是行了個禮,看著顧如是緊張的表情,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不過夫人和小姐放心,這毒似乎并不危及性命,換而言之,三小姐的命定是能保住的,只是......”
那大夫有些猶豫,蕭見素見此立馬吩咐那些個閑雜人等出去,顧容元很有眼色,也跟著那些下人離開,不過衛瓊英和顧如意一個仗著是嫡母,一個仗著是嫡姐,不肯出去。蕭見素這時候也懶得和她們計較,看著肖大夫,等著他的解釋。
“這毒,名叫無后,就是中了這毒的人,恐怕以后,在生育上......”
肖大夫的話有些委婉,“無后的配比很復雜,腌制解藥,非常困難,只要稍微錯了些比例,解藥很有可能變成毒藥,對三小姐的身體雪上加霜。”
兩個老大夫的面上有些忐忑,這種毒,他們也不敢輕易解,一個不好,別說沒賞錢了,恐怕連命都搭上去了。
蕭見素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敢想象,要是那毒鏢,射中的不是顧如心,而是她的呦呦她會怎么做。
雖然可能說不厚道吧,但是蕭見素還是無比慶幸顧如心幫自己的閨女擋了那毒鏢,如果此毒無解,她保證,這一世,她都會護顧如心平安無憂。
但是,如果說——
蕭見素的眼神在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顧如心身上上下打量,那她也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別怪她多疑,而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了太多的巧合。
“還請兩位大夫盡力而為吧。”蕭見素吩咐了邊上的幾個侍女,讓她們好生照顧顧如心,也沒有搭理邊上的衛瓊英和顧如意,帶著還有些不太愿意離開的閨女,出了顧如心的營帳。
“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都和娘親說一遍,不要有絲毫遺漏,包括你是怎么遇上二房的人的,也包括你是為什么和南王同騎一匹馬回來的。”
回了自己的營帳,蕭見素屏退眾人,對著顧如是嚴肅地問道。
顧如是怔了怔,在聽到娘親提及衛邵卿時,有了些許不自在,不過這樣的大事她也沒打算隱瞞,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地敘述了一遍。
蕭見素地指尖,一直在床榻上的矮桌上打著節拍,在顧如是說到顧如心奮不顧身替她擋鏢時,停頓了下來,停頓的音量有些重,顧如是不自覺地停下了接下去要講的話,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一旁的娘親。
“呦呦,娘一直在想一件事。”
蕭見素看著單純的閨女,心中苦笑,她摸了摸閨女有些凌亂的鬢發,“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你三妹妹上輩子嫁的不好,還保受二房的欺凌,那在那樣的境地,連你都無法自由出入攝政王府,作為一個庶女,她又怎么能常常來看你,并且給你帶去家中的消息呢。”
蕭見素說罷嘆了口氣。
顧如是的美目一睜,似乎想透了什么,卻又不敢置信。
☆、隱秘往事
錦上添花容易, 雪中送炭艱難。
顧如是的一生都是順風順水的,在她最艱難的那幾年,往日的手帕交紛紛避著她,轉而去討好勢頭正盛的顧如意,所有的親人都不在身邊,最忠心的丫鬟, 除了碧袖, 一個死, 一個殘, 還有一個早早背叛了她。
顧如心的出現,可以說是顧如是在那段黑暗時光中唯一的一點溫暖,她不會去想為什么, 往日里跟她沒有任何來往的庶妹會來看她,也不會去想為什么沒有絲毫權勢地位, 在二房被衛瓊英母女欺壓的小可憐會有那樣的本事, 自由地出入攝政王府, 還能給她帶來家中的情報, 告訴她爹娘還有兩個哥哥的處境。
她不會想,或者說是不敢想。
“夫人——”
顧如是怔仲的時候,蕭嬤嬤神情不是很好地走了進來。
“怎么樣了。”蕭見素見狀皺了皺眉, 心中卻依舊基本有數了。
“南王帶來的那兩頭熊分別是一頭公熊和一頭母熊,率先攻擊小姐一行人的母熊是聞到了小姐衣服上不知怎么沾到的幼熊腺體的味道,母熊是最護崽的,恐怕以為是小姐傷害了小熊, 這才發狂的,至于公熊,估計也是和母熊一塊過來的。”
蕭嬤嬤微微皺著眉,因為預料到這次上山可能會有些不太平,小姐身上的衣物首飾都是在出發前經過嚴苛檢查的,就連乘坐的馬匹,也在出發前經過層層篩查,從馬飼料,到騎馬的坐墊,都是萬無一失的,可就是這樣,小姐還是中招了。
幼熊腺體的味道?
顧如是愣了愣,想到了剛剛在山上見面的時候,顧如心不小心摔倒被她扶住的那一幕,如果說離開營帳之后,還有誰碰到過她的衣物,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顧如心一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