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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剛剛說的也是實話啊,要是大姐姐覺得我四表哥不好,那你說說,對面還有哪一個比我四表哥還要出色俊秀?!?
顧如意話中帶刺,“當然,大姐姐可千萬不能將幾個堂哥拿出來湊數,誰都知道你和大堂哥二堂哥的感情,難免會帶上偏見?!?
對于衛頤的樣貌,顧如意還是很有信心的,時下世家女子最喜歡的就是這一款了,沒見宴會上有不少姑娘偷偷摸摸地朝衛頤那里看啊。
“不巧,我就是不喜歡四皇子的模樣,照我看來,南王殿下,無論樣貌人品,完勝四皇子多矣?!?
“咳——”顧如是話音剛落,男桌那里就有了小小的騷動。
南王不小心嗆了水,身后的侍衛替他拍背順氣。
顧如是的心慌了半拍,只是想到現在場上的聲音那么雜亂,對方的聽力再好,估計也聽不清她說的話,這么想著,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氣。
原來在那丫頭的心里,自己是那般好嗎?
衛邵卿制止了身后侍衛的動作,嘴角微微揚起,不知為什么,覺得有些小開心。
☆、喜歡
“南王, 大姐姐喜歡南王?!?
顧如意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大,這時候,剛好那群異域舞娘的舞蹈結束,賓客們還未來得及鼓掌,就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震驚到,眼神紛紛朝著顧如是幾姐妹坐著的位置看來。
“如意, 你在那里喧嘩著什么, 還有沒有分寸了, 這是你胡亂說話的場合嗎?”顧廣成猛地拍了拍桌子, 怒目圓睜地看著二孫女,顧廣成那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死在他手上的亡魂, 都已經成百上千條了,身上的血煞氣很重, 顧如意往日里就怕這個祖父, 現在被顧廣成這么一瞪, 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剛剛脫口而出那句話, 一來,是震驚顧如是居然喜歡衛邵卿那個陰測測,每天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的陰郁男人, 二來也是想看她出丑,這才裝做吃驚般地將那段話脫口而出。
“二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顧如是的眉眼彎彎,不是是篝火微紅的暖光的緣故,還是其他什么, 往日里顯得侵略性極重的美貌,此時看來,反倒顯得幾絲溫婉柔和,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她放下手上的玉箸,微微側著頭,額角的鬢發帶著些許彎曲,頑皮地從兩側滑落,“剛才那一幕,只是舍妹在和我說玩笑話呢,她剛剛說她覺得四皇子的模樣好,還問我喜不喜歡四皇子那樣的長相?!?
顧如意皺著眉正要反駁,顧如是抓緊了她桌案下的手,用力地捏緊,顧如意一陣吃痛,正要痛呼出聲,就看到了上首位置祖父那滿是厭惡的神情,頓時心底一陣冰涼,不敢再胡亂開口了。
顧如是的面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對,仿佛此刻捏緊顧如意的手的人并不是她一般,面上帶著笑,就像是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妹妹,“年少愛慕也是正常,四皇子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怪不得二妹妹看的移不開臉,只可惜,我的眼光和那常人不同,家中祖父和長兄都是武將,父親和二哥雖說在武功上比不上祖父和長兄,卻也苦心文治,在軍法上頗有成效。”
“聽聞南王手下也有幾十萬麒麟軍,我心中好奇,偶爾間提了一嘴,二妹妹可能是聽差了,以為我和她一樣是在討論幾位皇子的外貌,這才有了剛剛的言論?!?
顧如是的回答有理有據,態度謙遜得體,博得了一種好感。
至于剛剛顧如意突然間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有又什么意義呢,正如顧如是剛剛所說,年少愛慕實屬正常,這場上偷偷瞧著四皇子衛頤看的大家小姐還少了不成。
即便正如顧如意所說,顧如是看上了那南王,又有和不可,顧家手上有青龍衛,衛邵卿手里有麒麟軍,兩者結合,那是強強聯姻,到時候,該擔心的應該是現在的衛氏皇族吧,也不知道顧家和南王要是真的聯姻了,這文昌帝屁股底下的皇位還坐不坐得穩。
底下的人心里百轉千回,紛紛考慮起顧家小姐要是真的嫁給了南王,這局勢又會有和滔天巨變,場上的人多數都是依附顧家而生的士族,自然樂的見到顧家越發強盛,對這個聽上去有些荒謬的猜想不禁都有些心動。
只可惜啊,這南王一直以來都是以不近女色著稱的,不然也不會二十有三了,身邊也不見一個女人伺候。
一場風波就被顧如是三言兩語平定了下來,至少明面上不會有人再拿這件事說嘴了,至于顧如意看上了四皇子那張臉的留言,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傳的滿晉國都是了。
蕭見素看著女兒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心中很滿意,四兩撥千斤,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雖然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她能做到這個地步蕭見素覺得已經可以了。
“小女兒家的臉皮薄,咱們家二姑娘和四皇子本就是表兄妹,比常人親厚那也是應該的,大家可別笑話她,要是把人惹急了,二弟妹怕是要和你們惱了?!?
表哥表妹,多曖昧的兩個詞啊。
蕭見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終結了這個話題,衛瓊英都快氣炸裂了,卻暫時想不出什么回擊的話來,隱晦地瞪著自己那個不爭氣的閨女,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大嫂說笑了?!北锪死习胩?,衛瓊英只憋出了這么一段話,這心里的火躥得三丈高,讓她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了。
看著敵人吃癟就是能讓人好胃口,顧如是喝了一口微甜的果酒,配著一疊疊大廚精心烹制的美食,都是最新鮮的食材,吃的人唇齒留香。
顧如是最喜歡的還是烤鹿肉和一碟用來中和烤肉油膩的山筍玉蘭片,清香脆口,帶著微微的酸甜,一口烤肉,一口鮮嫩的山筍,此時再來一口帶著微微果香的甜酒,給她神仙做都不換。
只是——
顧如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看著坐在正對面,那個目光灼灼盯著她的男人,他該不是真把顧如意那蠢貨的一番話當真了吧?
“沒想到如是姐姐喜歡那樣的男人?!毙l頡艷羨地看了眼邊上的皇叔,“四哥,你說我要是和父皇說現在想要去軍營插個閑職,父皇會答應嗎,四皇兄,四皇兄?!?
衛頡看四哥一直都心不在焉地,看著面前的那盤烤肉也不說話,從進場到現在,也沒見他吃過一片肉,喝過一口酒,面前的肉片都已經涼透了。
他推了推衛頤,有些擔憂地問道。
“五弟你年齡尚幼,別說父皇了,就是太子也不會同意你去軍營的?!毙l頤笑了笑,和往常一樣,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在意。
往日衛頡最喜歡的就是四哥這一點,什么都不爭,和宮里那些斗成烏雞眼似得兄弟截然不同,大氣,干凈。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衛頡總覺得四皇兄有些怪怪的,往日清澈的眼底仿佛多了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只是一閃即逝,快到衛頡覺得自己眼花了。
四皇兄這是怎么了?衛頡心里有了個疑惑,但是沒有問出口。
顧如是,顧如是,衛頤安撫了衛頡幾句,將酒盞里的烈酒一飲而盡,心中念叨著這個名字,就如同刀割一般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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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中途這個插曲,剛到卡沙的第一次宴會賓主盡歡,用晚膳,女眷們都現行回了自己的帳篷,倒是那些男人,還有自己的家國大事要聊,可能會稍稍晚些時間回去,不過最遲,在亥時也全都散了,營地里漸漸的只剩下哨兵巡邏地聲音,以及不遠處的查卡山上,偶爾間傳來的動物的嚎叫聲,隱隱約約,聽不太清。
“外頭這是怎么了?”顧如是揉了揉額頭,有些昏昏沉沉,對著外面守著的丫鬟問道。
晚上貪嘴多喝了幾杯果酒,雖說這酒勁不大,但是喝的多了,也難免有些后勁上頭。顧如是只覺得外頭似乎有人在吵鬧,把她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