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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說她在家里睡覺,醒來就掉下來了。
沈溪皺了皺眉,這也太離譜了。
三壯還拿出一只鋼筆說:“是從懸崖下找到的。”
沈溪接過來看,那是一支半新的派克鋼筆,筆冒上還刻了一只鳥的圖案。
好高級的鋼筆,看來并沒有在草叢里擱上多長時間。沈溪有個猜測,也許豆子是被人扔下懸崖,鋼筆也跟著一塊掉下來的。
她把細心的三壯夸了一通,馬大嫂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把豆子送到軍醫院,先是給她肩關節復位,用肩肘吊帶固定,然后帶著她去拍片,幸好沒有內臟損傷。
把豆子安排住院讓她輸液,沈溪馬上去給棉紡廠打電話找丁勝男。結果是她工友過了半個小時候才來回電話,說丁勝男兩天沒來上班。沈溪跟她說了情況,那工友答應去找丁引弟。
第二天丁引弟才來接豆子,她說:“丁勝男可能是丟下豆子跟別人鬼混去了,豆子好好的一個人在家,怎么會跌到懸崖下面來。”
沈溪叮囑丁引弟回杭城后把豆子送到醫院治療,沈溪還把鋼筆給她說:“這件事你應該報公安,讓公安調查,這鋼筆是跟豆子一塊找到的,你給公安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丁引弟帶著豆子走了,可沈溪覺得她沒什么興致,不像要追究這件事情的樣子。
——
沈溪對這件事也沒什么興趣,讓她意外的是,只過了五、六天,丁勝男來船山縣找沈溪。
一見面,丁勝男就說:“沈溪,咱們找個地方說話。”
沈溪看她這樣子,有很多話要說,于是把她帶到醫院后面的角落,說:“你家豆子十二塊四毛錢的藥費是我墊付的,先把錢拿來,然后對我說聲謝謝再說話。”
說完把收費單據拿給她說:“拍片花的錢多。”
丁勝男完全沒異議,粗略看了下,掏出錢來給沈溪,說:“我謝謝你還不行嗎,你知道我最近去哪了?我被人套了麻袋裝拉生豬的卡車上運到大北邊,我跳了車才逃了回來。”
沈溪一聽精神了,八卦的事情她感興趣,她說:“繼續說,誰套的麻袋?”
丁勝男咬牙切齒地說:“除了段鵬程還能有誰,我逃回來才知道豆子也被段鵬程扔下懸崖了,那鋼筆就是段鵬程的,我認識那鋼筆,然后我就報公安,你猜怎么著,公安說這兩件事證據不足,不能證明說段鵬程干的,說他們暫時他們還沒找出嫌疑人。”
要說給人套麻袋運到外地這種事段鵬程真干得出來,可他為啥把豆子扔下懸崖?
沈溪不解地問:“你惹到段鵬程了,他為啥對你和豆子動手?”
丁勝男現在是對段鵬程恨得牙癢癢,她說:“豆子是她閨女,他不承認,指使我把豆子賴到你二哥頭上。我本來還抱了一絲希望,想讓他承認豆子是他的孩子,想跟他成家,誰知道他對我們母子倆下手。”
沈溪覺得自己吃到了一個大瓜。
原來豆子是段鵬程的孩子,細想想,豆子的五官跟段鵬程還真像。
虎毒不食子,把自己孩子扔下懸崖那不是畜生嘛!
沈溪嗤笑:“那你人品不怎么樣啊,段鵬程的孩子想賴到我二哥身上。”多虧識破她的詭計,要不養段鵬程的孩子,晦氣死了。
丁勝男并不在意她說的話,說:“現在不是討論我的人品的時候,現在是要對付段鵬程。”
沈溪很冷靜地問:“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有證據證明這兩件事是段鵬程做的嗎?第二個問題,咱倆關系不好吧,為什么來跟我說這些?你不如去跟公安說。”
她的語氣冷淡,但丁勝男并未惱,她說:“證據就是那只鋼筆,你說鋼筆冒上刻了一只鳥,能不是段鵬程的鋼筆嗎,就是他自己去的懸崖邊上把豆子扔下來,不是他指使人干的。再說他想把我運到邊境,不是弄死、賣給老光棍就是控制起來,他是怕我舉報他。”
“我為什么來找你,他當時不是想娶你嗎,我是覺得你應該恨他,我想咱倆可以聯合起來扳倒他。”丁勝男說。
沈溪想他們倆這是反目成仇了,丁勝男想舉報手里又沒有證據,別說舉報的事情,就是她跟豆子的事情公安都說證據不足,她知道自己扳不倒段鵬程,就來找她當同盟。
丁勝男認為沈溪比她有實力。
沈溪認真揣摩著她的話,找出其中的關鍵點問:“你想要舉報段鵬程,你手里掌握相關證據嗎?”
“他肯定貪公家的錢了,把棉紡廠的錢揣進自己腰包,還收錢,給人安排棉紡廠的工作。一人收三、四百呢,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我有證據。”丁勝男說。
她把掌握的證據說了一遍,沈溪想了想,就這些所謂證據,想要扳倒段鵬程,怕是笑話。
而且就豆子被扔下懸崖跟丁勝男被運到外地的事情,說明段鵬程是畜生、人渣,但都沒有造成嚴重后果,就是公安認定這兩件事是他所為,憑借段鵬程的能力,他也能平安無事。
沈溪說:“你錯了,我說不上恨他,這幾年我都沒怎么見過他,跟他沒來往,有什么恨不恨的。”
按書里的劇情,段鵬程造成沈溪死亡,可現實是劇情轉向,段鵬程并未對她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是被這么一個人強娶挺惡心的,而且剛回杭城讀大四時她曾經擔心過段鵬程糾纏,再加上前幾天對方說話那□□熏天的樣子,讓沈溪覺得段鵬程始終是個威脅。
但她并不會因此跟丁勝男結盟,一是她們本來就不對盤,丁勝男人品也有問題;二是手握那一點證據的丁勝男沒有戰斗力,沒有結盟的必要。
丁勝男不愿就此放棄,繼續鼓動:“段鵬程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他這幾年凈跟女人亂搞,可一直惦記你,要不是忌憚你對象,他早就來找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還有他能指使我把孩子賴到你二哥頭上,肯定還會做其它對你家不利的事情。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句話你總該懂吧。”
沈溪聲音冷淡:“行了,你跟段鵬程的事情,別扯上我,你看他敢來找我嗎,我對你們的事情沒興趣,也不關心,你還是走吧。”
既然不想跟她結盟,沒有必要聽她絮絮叨叨一大堆。
丁勝男徹底失望了,她低下頭,非常沮喪。
“你走吧,我該去上班了。”沈溪說。
丁勝男咬了咬嘴唇,像下定決心似的說:“這周日是棉紡廠運動會,他們要在棉紡廠附近那個小廣場舉辦開幕式,我自己去揭發他,豁出去了。我不揭發他他還要想辦法弄死我跟豆子。”
她臉上有種凄慘又決絕的表情。
這倒是個有用信息。
這樣的公開場合,沈溪也要去湊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