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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方對秦葉子努努嘴，“林郎家的，以后給我家小子做兒媳婦。”

秦葉子作勢踢他，“沒睡醒說夢話呢，美得你。”她抱回笑娘，“我閨女以后看上哪小子都隨她自己，你家的——”她拉長調子開玩笑，“我堅決不同意。”

呂方打她一下，“林郎這話就不對了，兒女的事哪說得準，說不定這小姑娘以后就非要跟我家小子呢。”

秦葉子白他一眼，“你接著做夢去吧。”

……

早點時間一過，食肆便沒那么多人了，零星幾桌人有說有笑，秦葉子抱著笑娘坐柜臺后，小家伙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只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便能哈哈笑起來。

不過她最近能爬了，就不太愿意總在秦葉子懷里，秦葉子也不可能就這樣把她放地上，她扶著笑娘站她懷里，小東西腿還挺有勁，一蹬一蹬的，但還站不穩，上身完全貼秦葉子身上。

她腳蹬得起勁，自己和自己玩得咯咯笑。

進來出去的食客看見“林遇之”抱著個孩子，總是要稀奇兩句，見笑娘可愛都忍不住逗弄下。

讓呂方看得直酸，言說下午要早走，去西坡土地廟上兩柱香，也不管人土地公公到底管什么，非要求土地保佑他娘子這胎生個小姑娘，全然不記得自己剛說過他娘子這胎又是小子的話。

秦葉子一手摟住笑娘一手翻看賬本，時不時和食客搭句話，充實又愜意。

忽然發覺笑娘對著后面伸著小胳膊咿呀叫喚，秦葉子轉過頭去，便看見林遇之罩著一身淺碧色大衣，帶著面巾低眉順眼站在身后，看著乖順柔美樣。

秦葉子抬眼看他，低聲打趣道：“你可算把山芋吃完了？味道如何？”

林遇之不答話，秦葉子一笑讓了讓，柜臺后為了方便其實是個長凳，秦葉子拉林遇之坐她旁邊，“你還洗了個手？”她摸摸林遇之冰涼帶著濕意的手，笑娘堅持不懈對林遇之伸手，林遇之想抱過去，秦葉子卻不撒手。

林遇之看她，一雙杏眼水光瀲滟，清楚倒映著秦葉子和笑娘。

笑娘咿呀叫喚，秦葉子面容含笑，她問林遇之，“你要做什么？”

她當然知道林遇之要做什么，但她想林遇之說出口。

林遇之垂下眼簾，纖細而濃密的睫毛微顫，但他還是伸著手不言語。

秦葉子輕笑一聲偏過頭去看賬本，愛說不說，不說就當看不懂，簡直絕了，分明一副好嗓子，偏要啞巴做派。

笑娘不過叫喚著好玩，她窩在秦葉子懷里也能接受，秦葉子面上掛著淺笑當林遇之不存在，隨手翻一頁賬本貌似看得專注。

過一陣兒感覺抱著笑娘的那只胳膊袖口被輕輕拉扯，她低頭一看，林遇之手縮袖子里扯著她衣袖，秦葉子平淡道：“扯我袖子做什么？還要吃山芋？”

林遇之眉頭蹙起，瞪她一眼別過頭去，秦葉子別過臉笑了下轉回來，故意道：“要做什么就說，要吃山芋我也給買的。”

秦葉子和山芋過不去了，林遇之回頭瞪她，一時不知是先解釋他不是要吃山芋，就算要吃他知道自己買，還是說他是要抱笑娘。

秦葉子笑嘆口氣，“想你說句話就這么難嗎？”她把笑娘遞林遇之懷里，“這下行了？”

林遇之一愣，看著秦葉子鬼使神差說：“要吃山芋。”

秦葉子本能想笑，但地點讓她繃住，結果一聲笑堵喉嚨里，笑聲混著咳嗽聲里鉆出來，她干脆趴桌笑，話音里都帶著笑，問林遇之，“真要啊？那我去買？”

林遇之被自己接的話愣住，他讓秦葉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搖了搖頭，“不…了。”

秦葉子隨手招來個跑堂的，“幫我買個烤山芋來。”又偏頭問林遇之，“一個夠不？”林遇之克制地看秦葉子一眼垂下眼睛。

跑堂周七好奇打量林遇之和笑娘，秦葉子瞪他，“還沒看夠呢，趕緊去。”

周七忙笑，“林郎好福氣嘛，那個，烤山芋哪里用得著買，后廚李叔在灶火里煨了好些呢，那才真的烤山芋，比街上蒸出來的少了水分好吃些，只你平日也不吃，要早知道李叔肯定天天給你送來。”

秦葉子挑眉，這東西上半年缺，下半年出來了，但是她在這，往年林遇之吃不吃不知道，若是不吃……秦葉子想起林母說法，幺郎怕排氣，秦葉子又憋笑一回，“你去后廚看還有沒，有就撿一個過來。”

周七應了，“那必須有，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便宜的要死，就算沒有也得給林郎烤一個來啊。”

秦葉子笑斥，“就你貧啊，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