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葉子這身體一吹風就頭疼的毛病又犯了,他頭疼得厲害,抬手錘了錘冷疼的腦袋,又輕輕抖腿讓笑娘睡得更安穩,即使抱太久手都酸了,也舍不得把孩子放下。
這也許是冰冷冬日里,他唯一有的一點暖。
……
秦葉子和林母這回上街回來比上回早,此時剛過晌午,再過一時就該是用飯時候,林遇之同云如爭關系好,這是林云兩家共識,云如爭未主動告辭,那這時候肯定是要留飯。
林母出去了,秦葉子正以林遇之身份陪聊,再說有外人在,秦葉子也不好幫忙做飯,她見林遇之遲遲沒出來,便隔門叫了一聲。
林遇之一愣,輕輕拍拍差點醒過來的笑娘,將小家伙放搖籃又給蓋好被子,他直起身子往出走,忽然眼前發黑,腳下一個踉蹌,好在身后就是床柱子,他伸手扶住,靠在柱子上半天才緩過來。
過庖屋時,林遇之聽見書房動靜,腦子發暈聽不清楚,聽聲音倒是覺得秦葉子和云如爭聊的很投機。
林遇之挺好面子一人,家里有客從來都是好酒好菜招待,更何況來的還是好友,自然是要小菜精致肉菜實誠。
他頂著昏沉沉像壓了大石頭的腦袋,條理清晰一樣樣洗菜切菜配菜,灶前菜入鍋,灶后一把火,忙前忙后好一陣,三葷三素一湯,漂漂亮亮出鍋,紅泥小火爐上往年陳釀散發出醇厚酒香,真做足了面子。
估計是聞到了香味,林遇之還沒叫吃飯,云如爭便道:“好像是飯熟了?正好我也餓了,走,去幫忙端一下。”
秦葉子挑眉,這男人還幫忙端菜?真是稀奇,林遇之從前可從來就是等著人遞筷子。云如爭這么說,秦葉子應一聲,也抬腳跟著出去。
林遇之動作快,云如爭和秦葉子出來,他菜已經端上了桌,正將溫好的酒往酒盞斟泄,動作間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在深色袖口映襯下愈發蒼白,仿佛只輕輕用力就能折斷。
林遇之聽見聲音偏頭看過去,他笑,“剛打算叫你們,你們就出來了。”
秦葉子翹起嘴角,“云郎鼻子靈,會聞味兒呢。”云如爭用肩撞她一下,“你當我屬狗的呢。”
林遇之抿嘴,秦葉子忙叫他,“哎,酒滿流啦!”林遇之正回頭去,本來半滿的酒盞果然溢了出來,原來他說話間手一偏酒又了倒下來,他歉意道:“不好意思,沒注意。”
秦葉子不會說什么,云如爭也是口稱無妨,林遇之擦去桌上酒漬,“我給娘留了在灶里溫著,天涼了你們快吃吧。”他卻往一邊去。
秦葉子叫住林遇之,“你做什么?”云如爭也看他,林遇之扯出個笑臉,“我不餓,等晚點餓了再吃。”
秦葉子點了頭,林遇之回房去,云如爭皺了下眉想說什么只好忍住。
秦葉子便和云如爭隨口說起話來,他們總在街上走,新鮮事都聽得不少,隨便說一個都是話題。
林遇之推開房門回首看時,兩人推杯換盞有說有笑。他錘了兩下一跳跳疼的腦袋,徑直進去關了門。
云如爭和他身量仿佛,還相貌堂堂,為人也有趣,女子和他酒逢知己,相談甚歡再正常不過。
林遇之外裳也懶得脫了,裹著一身油煙氣鉆進冰涼被窩,他把自己蜷成一坨,背后還是有冷水澆一樣發涼,他讓自己閉著眼讓自己睡覺。
平時隔音不錯的屋子,這時卻總傳來外間兩人時不時地談笑聲,裝不了聽不見,想聽清卻又聽不清,搞得他整個人都煩躁起來,干脆扯過被子連腦袋捂住,窩在被窩里雙手抱住自己團地愈發緊,身心卻止不住發涼。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趕緊睡,也許睡一覺什么都能回到正軌。
秦葉子怕人覺得她不像往日林遇之,便找著話題和云如爭說,當真和云如爭聊的不錯。
林遇之想讓自己什么也不想好好睡一覺,結果一點睡不著,明明想什么也不想,卻偏偏思緒萬千,各種猜測絲絲縷縷浮起來,讓他頭疼欲裂,恨不得死在床上。
他毫無睡意,忽而聞著滿身庖屋染上的油煙氣,嫌惡起來,越聞越惡心,猛的打開頭上被褥,翻身坐起。
愣了一會兒下床,兩下抖撐被褥,林遇之皺眉就手頭被角聞了下,不知是自己頭發上還是被褥真染上了油煙味,他繃著臉想將被罩拆下來換洗,翻了幾下沒找到線頭,反而把剛整齊的被褥弄得一團亂。
他甩下被角,看著凌亂的床鋪想踢幾腳發泄,笑娘哼哼聲卻把他喚醒,他條件反射立馬抱起孩子輕哄,又給小家伙把尿喂奶再哄睡,這一套下來他連大點的動靜也不敢弄出,孩子放搖籃后,他自己茫然無措靠床邊蹲下,雙手抱著腦袋牙齒咬得死緊,呼吸間全是剛炒了菜的味道。
他自暴自棄懶得換衣裳,蹲沒多久,他聽見碗碟聲響,猜測他們吃好了,趕忙起身去收拾,腳下飄忽著開門出去。
結果人還吃著,見林遇之過來,秦葉子笑,“這碟萵苣炒肉估計是打死了鹽販子,把云郎都給齁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