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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之皺眉拿開秦葉子的手,秦葉子以為他不喜歡也不知什么脾氣上來了,她偏要將手搭上去,反正她抱她自己。
這回林遇之沒將她手拿開,也沒其他動作,秦葉子感覺不太對勁,“你怎么了?”
林遇之說一句,“你壓著我頭發(fā)了。”秦葉子抬頭,林遇之這聲音不對頭,而且林遇之又沒動,壓著就壓著了唄,“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說知道不?”
林遇之抿抿嘴,沒吭聲,秦葉子猛然坐起身來,林遇之跟著茫然坐起,借著晨光,秦葉子發(fā)覺林遇之眼睛都是濕潤的,她皺眉湊近了問,“你到底怎么了?”她抹了下林遇之起皮了還掛手的唇,“和個鋸嘴葫蘆一樣。”
奶疼兩個字林遇之實在張不開口,他木著臉又不覺疼得蹙眉,好在秦葉子眼尖,看見林遇之單薄的身子微顫,而后留意到他胸前兩點深色痕跡,秦葉子干脆將林遇之抱到自己腿上來,低聲問一句,“漏奶了嗎?”
她一手摟住林遇之一手摸過去,林遇之就咬著嘴巴抖啊抖,還兩眼淚汪汪就是不肯吭聲。
秦葉子摸一時語氣不好了,“你就嘴犟,又燙又硬,都起塊了還不說,疼了吧?該!”她輕輕按了下手下腫塊,林遇之卻疼得一縮,發(fā)出小聲輕哼。
秦葉子一嘆,這擺明是漲奶了,但她一開始奶就少便也沒經歷過,就只聽人說過不好受至極,她摟著林遇之問,“什么時候開始的?疼多久了?”
林遇之依在秦葉子懷里小聲道:“大概月初?好幾天了。”也許是注意力被引開,他被摸的舒服了一點,卻又不好意思起來,便將臉埋在秦葉子肩窩。
秦葉子道:“娘還說今天還買下奶的,我看也不需要了,這哪是沒起作用,這分明是瞎補多了受不住。”她一抖腿將林遇之更往懷里抱了些,猶豫再三問:“我給找個大夫?”大夫都是男子就不說了,關鍵沒聽人說漲奶找大夫的。
林遇之連忙擺頭,他倒不是很怕人看,但這秦葉子身體,且又不是秦葉子疼,便覺得沒有必要了。
秦葉子看他那樣子道:“你這就是諱疾忌醫(yī)!”手下卻還小心揉著,“我今天先去醫(yī)館問問,你以后哪不舒服立馬就說,不然受罪的還是你知道不,你想,要是你一開始就知道漲奶了是不是早就停了下奶湯?說不定就不會疼得這么厲害了。”
林遇之應一聲,“我知道了,對不起。”
秦葉子……“沒人讓你道歉。”她拍了拍林遇之,“我去抱笑娘過來。”
秦葉子抱孩子時又問林母漲奶怎么辦,林母還樂,直說下奶湯起作用了,笑娘喝了就好。
秦葉子還是眉頭皺著,她直覺林母說得不太能信,果然,她抱笑娘吃奶時,卻不太吃得出來,小家伙還挺急,把林遇之都給咬傷了,沒人忍心責怪笑娘,秦葉子看林遇之那可憐模樣也說不出重話。
她干脆打了熱水過來,幫林遇之擦了,又小心給人□□揉軟,笑娘這回果然喝了個飽,林遇之也好受些了,秦葉子嘆一口氣去食肆,三天假她和掌柜換著來,今天該掌柜休息了。
到晌午時分,林母抱著笑娘找人嘮嗑去了,林遇之趁著太陽不錯正在洗衣裳,水有些涼,但燒水費時費力費柴,他還是就用冷水洗了,冷水里泡久了手凍得通紅,院外有人敲門,林遇之擦了擦手起身開門。
門一打開,云如爭手上提了壇酒直直站在外面,林遇之皺了皺眉,云如爭見他就笑,“我找林郎,早約好的,昨日他竟沒去找我,我得和他算算賬。”
林遇之暗道秦葉子哪曉得和你約好了,嘴上卻道:“官人去食肆了,你改日來吧。”若往日他必然將人笑迎進來,但現(xiàn)在情況不同。
云如爭挑眉,“他可夠忙的。”
林遇之嗯一聲,云如爭道:“我上次找他借幾冊書,他說好改日帶給我,既然我今天來了,小娘子便找給我吧,正好免得他跑。”
林遇之看他一眼有些歉意,他剛上手家里事又帶孩子,焦頭爛額好多事忽略過去,云如爭被他一眼看得莫名,還以為林遇之是把書借給別人了,便善解人意道:“我不急,改日來也行。”
林遇之打開門,“進來吧,書在書房。”
林遇之去找書,云如爭跟著進去,書房不大書卻不少,他感嘆一句:“林郎書越來越多了,這得值好多錢了。”當下書貴,買一本書夠買一人一個月口糧。
林遇之書架前跳了一下看,之前放太高現(xiàn)在就吃虧了,這一跳又有奇怪感覺襲來,有些熟悉了的熱流冒出來,他暗道不好,匆匆找了個借口說:“你自己找隨便看,我灶上水得去看看。”
云如爭見她跳就想笑,看人急急忙忙出去也只搖頭一笑,他隨手拿了書翻,又往最高處放著的書看去,一時也沒見人回來,他索性自己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