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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一點線索,她都愿意去追。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越螢的思緒被打斷,她拿著手機沖程譽升示意,“我考慮一下,先接個電話。”
程譽升卻笑瞇瞇地問:“這么晚,不會是梁灼吧?”
在他的注視下,越螢接起了電話。
隔著電波,梁灼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突然想起,你的衣服還在我家。”
他故意把話說得曖昧,又在逗她。
可這話聽在程譽升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越螢低聲“嗯”了一下:“下次見面帶給我吧。”
梁灼似乎笑了一聲,聲音輕慢而意味不明:“怎么,在主動約我啊?”
她沒有回答,只是問:“你在做什么?”
梁灼也不回答,聲音低啞地笑,“阿螢,你是不是想見我?”
越螢心跳微微一頓。
她忽然真的有點想見梁灼了。
她需要一點溫度。
哪怕是短暫的。
電話掛斷,程譽升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他又拍了拍越螢的肩膀,“阿螢,你長大了,已經成年了。”他語氣欣慰,“我就知道,我的女兒聰明又懂事,一定能幫上爸爸的。”
越螢只冷冷一笑,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她轉身上樓,心中已經決定,不管程譽升想得到什么,她都可以給他一些,但絕不全是他想要的。
那天夜里,越螢失眠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和遠方翻涌的海面,心里亂得不像話。
舊手機的未發送成功的短信旁仍是一個個紅色感嘆號,她手指捏著越清茹的照片,小聲說:媽媽,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她發現自己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冷靜自持。
梁灼在電話掛斷前,問她:“明天是個雨天,我去接你好嗎?”
越螢并沒有在前后兩句話中看出什么邏輯關系,于是她明白這只是梁灼給自己的行為隨意安上的一個動機。
不管是雨天還是晴天,他都會來見她。
他問越螢是不是想見他。
其實是梁灼想見她。
梁灼的世界太張揚,太熾熱,而她的人生則是無休止的猜疑與算計。
越螢越來越清楚,自己遲早會被卷入漩渦,成為漩渦本身。
而梁灼……
他又會在多遠的地方,看著她陷落?
-
第二天果然下雨,越螢接到梁灼的信息下樓,拒絕了傭人的幫忙,自己撐傘出門。
雨滴敲擊在傘面上,順著傘沿將世界切割出一個私密的空間,隔開身后程宅里注視她的視線。
越螢在這個小小的堡壘里走向梁灼。
港島的雨天沉悶而潮熱,短短幾步路,她就覺得好像出了汗,不舒服。
打開車門,空調冷風先吹過來,越螢坐進梁灼的車里,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先打了一個噴嚏。
車里很安靜,越螢有些尷尬地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臉。
“怎么有黑眼圈,”梁灼的視線從熟悉的手帕移到越螢的臉,眼神里帶點笑意,“才分開一天,該不會已經認床了吧?”
越螢偏頭看著窗外,輕聲說:“你再這樣,我就回去了。”
梁灼低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逗她,空氣中彌漫著幾分曖昧的氣息,但他顯然不打算再讓氣氛更加緊張。
他只是安靜地開著車,駛向那個越螢沒有過問的目的地。
車子駛出別墅區,進入一個更加繁華的地帶,漸行漸近一片高樓林立的區域。越螢這才察覺他們來到了維港邊,寸土寸金的地段,這里與那些依山而建的豪宅不同,更像是精英中樞。
眼前出現一棟超高層建筑,樓宇高聳,氣派非凡,在雨霧的掩映下玻璃幕墻的頂端逐漸消失在視野里,駛進地庫,越螢問梁灼:“這里是你上班的地方?”
“這里?”梁灼打開車門,“不是,是我最常住的地方。”
他帶著越螢走進大樓,進入專用電梯,電梯門打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開闊的平層豪宅。
寬敞的客廳里,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雨水敲擊在玻璃上,外面是雨幕中的維港和港島的城市天際線。
沙發上凌亂地丟著幾疊文件和筆記本電腦,頭戴式耳機和喝了一半的咖啡隨意放在邊幾上。
越螢似乎能想象出梁灼出門前的狀態。
“這里比山上更便捷一些,私密性也還好,離我辦公室也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