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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聲中,越螢的聲音有些模糊:“我以為這些瑣碎的東西,是消磨浪漫的利器。”
最現實最落地最無可回避的東西,和最縹緲最沖動最不考慮后果只由激素支配的東西。
天然不相容。
她說這話時神色淡淡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揶揄。
梁灼聞言,沒再接話,低頭把越螢的漱口杯擺在自己的旁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沿。
過了一會兒,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越螢一眼,忽然漫不經心地道:“不是這樣的。”
越螢含著一口泡沫,含糊不清地問:“什么?”
梁灼把玩著手里的杯子,慢悠悠地說:“浪漫不浪漫,重點不在事情本身,而是和誰一起做。”
越螢懶得和他爭論這些虛無縹緲的話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隨意地“哦”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梁灼靠在門框上,單手抱臂,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越螢身上,沒再說話,唇角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副模樣讓越螢有些不自在,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讓自己徹底清醒一點,然后轉身往外走。
梁灼卻突然叫住她:“等等。”
越螢疑惑地回頭,剛張口要問,就見梁灼邁步朝她走來。
他身上帶著晨間的清冷氣息,低頭替越螢理了理被水打濕的發絲,指腹拂過她的頸側,帶著一點溫熱的溫度。
“你這樣出去,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你了。”梁灼梁灼低笑,聲音帶著點揶揄,目光落在她鎖骨處的一道淡淡的痕跡。
越螢一怔,沒反應過來:“什么?”
梁灼意味深長地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懶散地道:“雖然昨晚什么都沒做——好吧也不能說什么都沒做,但你這副樣子……解釋起來挺麻煩。”
越螢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頓時僵住——
鎖骨中間,一道淺淺的紅痕若隱若現,像是被吻過的痕跡。
她的臉“唰”地一下燒了起來,猛地瞪向梁灼:“你——”
梁灼笑得無辜,舉手做投降狀,眼尾微彎,慢悠悠地道:“抱歉,我哪成想你皮膚這么薄,揉一揉就有痕跡,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越螢一口氣堵在喉嚨里,臉更紅了。
她一言不發地轉身回到臥室,從枕頭邊拿起那條項鏈,遞給梁灼:“幫我戴。”
梁灼挑了挑眉,伸手接過來,幫她調整好項鏈的長度,讓螢火蟲吊住蓋住那抹紅痕。
越螢這才松了口氣,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模樣,梁灼伸手撥了一下吊墜,笑得意味深長:“阿螢,你這也太欲蓋彌彰了。”
越螢冷著臉瞪他:“你閉嘴,到底怪誰啊。”
梁灼沒忍住,低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里帶著點縱容:“行,不逗你了。”
他伸手點了點螢火蟲腹部的橙鉆,話里有話地說:“記得好好戴著,別亂丟。”
“去吃早餐吧。”
梁灼說完,率先邁步往外走。
越螢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握著項鏈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捂住自己還在發燙的耳尖,狠狠地咬了咬牙。
這個項鏈太昂貴,她本來想無聲無息地丟在梁灼臥室的枕頭下,假裝自己忘記帶走,卻被梁灼識破了。
還要反過來逗她一通。
梁灼這個人……真的很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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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梁灼送她回淺水灣。
照例通過海底隧道,越螢這會兒已經不再會因為看到電影中的場景而雀躍,昏黃的隧道燈光被鉆石的切面折射,抹不去的存在感。
越螢握著項鏈,問梁灼:“被他們看到怎么解釋呢?”
梁灼滿不在意地說:“就直接說是我送的好了。”
“那他又會來煩你,像上次一樣,”越螢轉過頭,看著窗外,輕聲說:“他很希望我和你……攀上關系。”
“你在害怕嗎?”梁灼突然問。
“什么?”越螢轉頭看他。
“害怕我和程譽升達成交易,害怕你被當成禮物送給我,”梁灼指尖點了點方向盤,“在害怕嗎?”
越螢有些驚訝他說得這么直白,片刻后,還是點了點頭:“嗯。”
“程嘉寧說過,如果真的被程譽升知道我和你有來往,程譽升會恨不得打包把我送到你床上。”
她說這話時,微微擰著眉頭,似乎為這么狎昵的話語感到不適。
“傻。”梁灼笑著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換來越螢不滿的一瞪。
梁灼家的傭人手巧,給越螢編了個公主頭,她很喜歡,差點被梁灼揉亂了。
“這不是膽子大得很嗎,敢瞪我。”梁灼收回手,笑著說:“你不用怕,我說過,我現在想要的,是你愿意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