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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此起彼伏,而梁灼本人卻不為所動,似乎全然不在意眾人的反應。他垂眸抿了一口酒,神色未變,仿佛事不關己。
梁鎮潮笑意不變:“阿灼做事天真莽撞,難免也會有不周到之處,今后他掌舵梁家,若有錯處,還望大家海涵。”
說著略微躬身:“我敬大家一杯?!?
梁鎮潮和發妻有三子一女,各自分管梁氏集團的支線業務,外界都知道,梁鎮潮從未真正放權給子女。坊間傳聞他對孫輩的梁灼青眼有加,卻沒人想到他會直接宣布梁灼為接班人。
宴會廳里,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廳中,映照著這場盛宴背后的暗流涌動。
越螢的視線余光看向程譽升,他同整個程家都站在角落,臉上的神色一如往常的溫和從容,但越螢卻從他望向梁鎮潮的眼神里看到了他深藏眼底的熾熱。
對權力的渴望,對向上爬的執念。
梁家。
梁灼。
越螢在心里輕輕復誦了一遍這個名字,所有人都在望向梁鎮潮,她突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越螢皺眉,順著視線看過去。
人影幢幢,視線盡頭她看到熟悉的耳飾,反射的光芒照亮了一小塊線條利落的側臉。
越螢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那是梁灼的側臉。
第9章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要當心
“阿螢,”宴會繼續,程譽升還不忘用她拉攏關系,語氣溫和卻執著:“叫人?!?
“我……”越螢對著面前陌生男人的笑臉,深吸了一口氣:“我有些想吐。”
程譽升不悅地皺眉,像是嫌棄她上不得臺面,轉過頭卻笑意溫文對男人道:“阿螢有些水土不服,見諒?!?
轉頭對想要獨自跑去玩的程嘉寧說:“嘉寧,你帶妹妹去洗手間?!?
有小姐妹在不遠處沖程嘉寧招手,她有些不開心:“爸爸?!?
程譽升沉浸在家庭和睦的戲份扮演中,沉聲道:“聽話。”
程嘉寧不想節外生枝,只好冷臉看了眼越螢,說:“跟我走。”
程嘉寧去跟侍者問了路,去洗手間要經過一條長廊,她走在前面,說:“程月螢,看不出你倒是挺聰明,葉獻是個爛人,仗著祖輩有錢和一張好臉到處騙無知少女上床,圈子里無人不知,他也就看你剛來港島好下手?!?
越螢沉默幾秒,說:“謝謝你提醒我?!?
程嘉寧臉色一僵,冷聲道:“謝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在幫你。”
她站定,隨手指了指前方:“順著長廊一路走,盡頭左轉,我就送你到這里。”
程嘉寧急著去找自己的小姐妹,越螢也不是真的想吐,只是想出來透透氣,便自己沿著長廊繼續往前走。
越螢拎著裙擺向前走,不同于人聲嘈雜的宴會廳,這里安靜得過分,厚實的地毯把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響吸走,長廊的一側是落地窗,玻璃外是夜色沉沉的庭院,另一側是半開著門的露臺,隱隱透出人聲。
越螢停下腳步,她不想打擾別人,剛想轉身往回走,露臺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但是我不愿意?!?
說的是粵語,咬字慵懶,越螢聽不全懂,但是她認得這個聲線。
她怔了怔,下意識地偏頭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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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灼禮物送到,便要先走。
“阿灼稍等,”梁鎮潮叫住他,身后跟著一位穿著粉色長裙的年輕女人。
梁灼隱隱頭痛,只覺今天怕是不能輕松結束。
果然,二人在梁灼面前站定,梁鎮潮同梁灼介紹:“阿灼,這位是林芳致,獅城航運的千金,也是你的師妹。”
梁灼略一頷首,態度敷衍。
梁鎮潮視而不見,又問:“芳致,好久不見,子銘近來身體可好?”
林芳致端莊大方,語氣溫柔笑著說:“多謝爺爺掛念,爸爸的身體還好,只是被醫生下了禁足令,只好托我帶來禮物。”
然后用帶有期待的眼神看著梁灼,說:“我在校園里便聽過學長的盛名,可惜從沒在party上遇到過。”
梁鎮潮便說:“讓阿灼帶你出去逛逛,年輕人就該玩樂,別跟我們這些老東西待在一起受罪?!?
話題中心的梁灼心不在焉的眼神四下逡巡,好似這場用心昭昭的相親同他無關,聽罷便向外走。
林芳致臉色一僵,提著裙擺追了過去。
路過宴會廳門口,梁灼看到正在一群商務人士中間無所適從的賀雋森,招招手,喊他:“jason.”
賀雋森看了看梁灼,又看綴在他身后的林芳致,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
梁灼當機立斷拽上他一同往門口走,輕聲說:“林小姐修習藝術,同我這個商人怕是沒什么共同語言,jason更適合來陪林小姐聊天?!?
賀雋森莫名被牽扯進來,懵懵地跟著走在兩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