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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光微頓,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也用國語回她:“當心。”
難得聽到國語,越螢又看他一眼,胡亂點點頭,繞過他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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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灼今日回港,是為給梁家老爺子祝壽。
他并不抗拒家族責任,但對家族里那群覬覦權力的長輩們毫無興趣。老頭子惡趣味不公布遺囑,每次壽宴都搞得像在拍宮心計。
即便如此,在這些場合,他還是得做做樣子。
有夠無趣。
但是現在他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面前的女生須臾便消失在人群中,梁灼直起身,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記者,眉梢輕輕一挑,眼里透著幾分興味。
他拎著行李袋,迎著鏡頭走過去。
有幾道敏銳的目光已經看到他,喊了一聲“梁灼!”
一時間,所有正在搜尋目標的鏡頭都調轉了方向,原本準備拍程家秘辛的鏡頭,瞬間全都聚焦在了這個年輕男人身上。
梁灼低笑了一聲,“這么隆重?”
語調里帶著一絲熟稔和慣常的漫不經心。
港媒最愛拍梁灼,不僅因為他的家世,也因為他的長相。漂亮得近乎兇狠的年輕人,氣質鋒利又桀驁,帶著天然的攻擊性。
梁家在動蕩年代南遷來港,各行各業都有深耕,時至今日已經成為盤踞在港島上空的龐然大物,神秘、嚴肅且權勢滔天,家風冷漠刻板,對小輩要求近乎苛刻,子弟也多在政商兩界從業,為人低調、循規蹈矩。
梁灼的母親出身京市世家,家風同樣嚴格,可這樣的家庭卻出了梁灼這么個異類。
他年少輕狂,驕矜自負,生長在最嚴苛的環境里,偏偏活得恣意囂張,從少年時就桀驁不馴,肆意妄為。
梁灼長得太好看,十五歲拿imo金牌的照片比起社會新聞更適合登上娛樂版。
當時記者拿著照片猶豫再三,不知能不能刊發,電話打來打去打到梁灼那里征詢許可,他語氣隨意至極:“隨便,下次記得拍好看點。”
“給梁少接機當然要隆重!”有拍過他的記者打趣。
梁灼瞥他一眼,笑著說:“快問,司機在等。”
得他這一句,媒體的問題立刻亂七八糟都扔過來,對頂豪的窺私欲天然高過對明星八卦的熱情。
“梁少,早前紐約亞洲藝術周上蘇富比那件破紀錄宋瓷,真是你大手筆bid中哦?成交價有夠兩棟樓。”
“梁少,最近lillianchai在ig狂po同你嘅合照!個個都在猜你是不是終于收心養性要settledown了,不如透露少少風啦?”
梁灼皺眉:“lillianchai是哪個?”
“風頭正勁的小模特,”距離近的記者調出那張合照給他看:“她有po和你的游艇合照,好多張。”
只是照片里梁灼都是坐在不遠處的側影。
梁灼慢條斯理掃一眼,說:“她男伴不是我。”
這一句答完,記者瞬間炸開了鍋,捕風捉影的本事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有的問lillian男伴是誰,有的問如果不是lillian那梁灼的女伴是誰。
此時遠處走出一個大型旅行團,導游舉著小旗子,帶領著穿著統一的游客從記者群身邊走過。
梁灼個子高,一眼就看到旅行團遠離媒體的一側,越螢穿了件不知從哪個阿姨那兒借來的旅行團馬甲,頭上戴一個印著旅行社logo的橙色鴨舌帽,施施然和人群一起走出了接機大堂。
他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媒體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梁灼舉著手袋晃了晃,抬頭對著面前七嘴八舌的記者們,心情極好地笑著說:“收聲啦,要不要看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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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螢混在旅行團里低頭走過人群,目光極快地掃過不遠處仍在被記者圍堵的中心。
原本對準她的鎂光燈,已經全部被另一場更具新聞價值的故事吸引過去。
她并不知道被圍住的是誰,但她知道,正是這個人的出現,意外地替她解了圍。
走出機場,越螢給手機里越來越多的未接來電回撥,過了幾分鐘,黑西裝男面色不善地走了出來,引著她上了車。
這場本應瞄準越螢的圍堵,被另一個人的出現徹底打亂,而他也無能為力。
路過陌生街景,越螢于下午五點鐘抵達程家。
程家坐落在淺水灣,是一座五層的獨立別墅,臨海而建,占據著一整片私密性極高的山坡。外墻是米白色的石材,與大片落地玻璃交錯,透著低調又不容忽視的奢華。庭院里的泳池水面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噴泉池邊停著幾輛車,連停泊的位置都經過精心安排,一切都顯露出井井有條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