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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也不在意,把岔開的問題再繞回來:“公公,您就當做不知道陳家的事吧……”
李有得抬頭看她:“你就真這么不希望陳家好?”
陳慧道:“也不是……就是有些氣不順。”
李有得盯著她,有意無意地提醒道:“慧娘,陳家若敗了,你可是連娘家都沒得回了?!?
陳慧瞪大眼看著李有得:“公公,今后您會不要慧娘,趕慧娘走嗎?”
李有得別開視線,哼了一聲:“那得看你表現!若總惹我生氣,不送你走還讓你氣死我啊?!”
陳慧忙道:“公公您放心,慧娘以后絕對不惹您生氣!”
她想,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對她說“你這輩子哪兒也去不了,便在這兒待到死”的人是誰哦!
“一個姑娘家,整天跟個狗腿子似的,也不嫌寒磣!”李有得斜了她一眼。
陳慧愣了愣,連忙把面上過于燦爛的笑容收了收,站直了身子,只微微低著頭,細聲細氣地說:“是,公公,慧娘今后一定謹言慎行,爭取做一個大家閨秀?!?
李有得忍不住笑了:“你還裝上了?不是那塊料,便別瞎折騰了,畫虎不成反類犬!”
陳慧清凌凌地抬頭看了李有得一眼,微微福了福身子,神色淡然:“公公這也太小看慧娘了,慧娘從小也是詩詞歌賦樣樣不精通的,怎么就不能當個大家閨秀了?”
李有得剛想繼續打擊陳慧,突然聽清楚了她的話,眼睛一抬,嗤笑道:“慧娘,你這詩詞歌賦樣樣不精通,還想當大家閨秀呀?”
陳慧道:“但我會背前人的精彩詩句?!?
李有得來了興致:“哦?你背幾首我聽聽。”
陳慧想了想,又想了想才說:“……忘記了?!彼X子里是有些詩詞,但不知道在這個朝代哪些有哪些沒有,那還是算了。
李有得板下臉:“耍我玩呢?”
“……沒有,是幾日不見公公如隔三秋,今日一見慧娘太開心便忘記了,真的,不騙您,如今慧娘頭腦空空,就記著高興了?!标惢垡荒樥\摯。
李有得又沒憋住笑,擺擺手道:“行了,這兒不用你了?!?
陳慧道:“那陳家的事……”
“明日我便讓人去知會一聲?!崩钣械玫?。
陳慧笑道:“公公英明!那慧娘回去睡了,公公您也早些歇息?!?
她轉身便走,走到一半想起件事,又轉身走回來道:“公公,慧娘突然又想起一事?!?
李有得這會兒心情好得很,隨意地說:“說吧,想要什么?”
“慧娘不想要什么,就是舒寧郡主約我后日去潭門寺游玩,那畢竟是在城外,慧娘總要跟公公說一聲?!标惢鄣?,“若公公不同意,慧娘便回絕了她?!?
李有得挑眉道:“隨后你便會在心里罵我,是不是?”
“哪有,公公您不要隨便污蔑慧娘,慧娘心里對公公從未有過不敬之意?!标惢壅?,說得好像真的似的。
李有得此時確實心情好,也就應允了:“明日我得回皇宮去,到時你多帶幾個人去。”
“謝謝公公!”陳慧這會兒真想撲上去親他一口,莫名有種家長同意小孩出去野的感覺啊。
“行了,回吧?!崩钣械脭[手,示意她趕緊走。
陳慧便果斷地滾了。
這一夜陳慧睡得很好。一是陳家的事解決了,二是出城游玩的事有著落了,三是她覺得自己可能一直多慮了,李有得并沒有讓她陪他睡覺的打算。
前一夜睡眠足,第二天自然也起得早,陳慧主動跑主屋去想要獻獻殷勤,不過李有得起得早,她去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一開始陳慧還擔心她自己跟小五小六說她明天要去城外的事會不會受到阻撓,誰知小六自己跑來跟她說,公公已經吩咐下來了,一切準備他都會做好,明日她便能開開心心啟程。
去城外也就一日游,當日來回,陳慧不打算太過興師動眾,但小六卻盡心盡力地跑前跑后張羅,看著似乎還挺開心的,她便沒有阻了他的小興致,反倒和小笤一起當個甩手掌柜輕松得很。啊不對,也就她一個而已,小笤還要準備些她房里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白日里讓相對機靈的小六抽出空來專門去慶王府應了舒寧郡主的約,接下來的時間,陳慧便繼續畫她的設計稿。稍后小六回了,帶回了約好的會面時間和地點。
第二日一大早,陳慧便帶著小笤、小五和小六一起出發了。李有得是說要讓她多帶點人,然而在舒寧郡主眼中,她不過是個小商人而已,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下人?因此最后她還是按照過去的慣例,就帶了三人。
等在城南門口跟舒寧郡主見了面,陳慧才發覺不止她們二人,還有鄭蓉蓉,當然她也不意外,反正這兩人總跟連體嬰似的出現在她面前,她都習慣了。
舒寧郡主讓陳慧到她的豪華馬車上去,三人坐著一起說說話。
“城南這邊路真難走?!笔鎸幙ぶ魅滩蛔”г沟溃耙宦奉嵥牢伊恕!?
“沒辦法,這邊的路就這樣?!编嵢厝氐溃熬┏鞘浅潜备撸悄系?,近來總下雨,城南不少地方都淹了,今日還算好的,昨日總算晴了一日,路上也沒多少水?!?
陳慧想起自己來時看到的城南模樣,倒是記起了京城的布局是皇城地勢最高,隨后便是城北,而地勢最低的是城南,一到連綿不斷的雨季,皇城和富人以及有錢有勢的人居住的城北沒事,而窮人居住的城南便遭了秧。可是,這時代,那些高高在上的階層,誰會在乎老百姓的財產損失呢?
“希望今后別總連著下雨了?!标惢劭戳搜垡廊挥行╆幍奶鞖?。
舒寧郡主道:“下雨挺好的呀,這么熱的天,若是不下雨,我才不要出來呢,非熱脫一層皮不可?!?
陳慧笑了笑沒應聲,鄭蓉蓉道:“你可真是一點都不知百姓疾苦。”但她這話,卻是調侃的味道居多,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舒寧郡主吐了吐舌頭:“我又不是什么朝廷命官,要知道什么百姓疾苦??!”
“是是,你說得都對。”鄭蓉蓉縱容地笑道。
舒寧郡主揚著下巴驕傲地說:“那當然!”
三人一路說笑著,主要是舒寧郡主和鄭蓉蓉說笑,陳慧偶爾插幾句,說到去潭門寺的目的,舒寧郡主和鄭蓉蓉臉上都帶了些許羞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