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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玩綠植,能夠在面試中殺出重圍,是因為她滔滔不絕地談了很多有關熱帶綠植的心得,并給商明寶看了她的花燭墻。
“比如蔓綠絨,在家里養,在植物園里看到,跟在圖片里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essie認真地說,“即使圖片里的這一株拍攝自亞馬遜,但依然欠缺了那種旺盛像蟒蛇一樣的生命力。如果僅僅只看圖片來設計的話,真的會陷入依葫蘆畫瓢的刻板中吧。”
essie并不是學珠寶設計的,學的是商科管理類,美本加碩,在同學都去投行和四大里卷時,她因為喜歡商明寶的別墅而入職了她的團隊。
寧市夠大,山海之城,商明寶沒有像她兩個哥哥一樣將房子設在海邊,而是歸于山野。
附近的村子在夏季時常接待溯溪的短途游客,這房子最初就是這里最貴的一家酒店,三層式的別墅背靠丘陵而建,景致開闊寧靜。東家因經營不善而出讓,商明寶從朋友那兒聞訊后接手,作重整與修葺,院子里鋪一道二十米長的游泳池。
面前徐徐展開的梯田原是屬于村民的,被她一并承包了過來,原作物不變,田壟上種椰樹與大花紫薇。
商明寶謝過了essie的整理工作,在地毯上席地而坐,一張張翻看那些高清彩繪熱植圖。
……看不進去,全身心都留神著手機的動靜。
數千公里之外的城市,節目專屬排練室里,向斐然對著手機里的“已撤回”眉頭緊鎖。
上一期改編賽,波特尼排名靠前,緊隨而來的是一對一pk。賽制安排不科學,他們需要在未來三天里排練好曲目。昨晚上通宵后,今天全員都乏了,不到下午三點,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就地睡得東倒西歪人事不省。
向斐然也困,垂闔的雙眼在看到置頂對話框的提醒后,凜然清醒了過來。也許是出于不確定,他目光定在了上面數秒。
所以,她沒有刪他好友。
發了什么?什么見不得人的?為什么要撤回?
故意的嗎?
故意發一條無關緊要的東西再撤回,……勾引?試探?
向斐然瞇了瞇眼。
還是說,單純只是不小心發錯了。因為太尷尬,所以當作沒發生?這是她能干出來的事。
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他博士論文的題獻,她這個追星混粉圈的女人,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漫長的思索后,向斐然放下鼓棒,雙手環胸緩緩地往后靠到了墻上,面無表情,氣壓很低。
她到、底撤回了什么?
出去洗了把臉清醒自己后,他跟組里開了個電話會議,又抽了根煙。
網上那些八卦,他縱使不想看,為了她也全面梳理了一遍,確定沒有扒到她后,他才算安心。
可能她是想警告他,讓他不要拿她的身份炒作?
多慮了。
從走廊盡頭涌入的風帶有夏天的塵土味,拂散了他疏離雙眼前的繚繞煙霧。
向斐然從嘴角夾走煙,勾了勾唇。
他不該為她的一個無心之舉猜東猜西。
一支煙抽完,他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震動連續響了一陣。
商明寶根本沒想過會是他,以為是店里銷售或溫有宜。看見前男友的頭像在屏幕上閃,她嚇得“啊”了一聲,手機筆直掉地上。
怎么說呢……有種她只是淺淺丟了顆手榴彈,結果對方轟過來一枚洲際導彈的感覺。
清嗓子,再清嗓子。
essie:“babe姐,你嗓子不舒服?”
商明寶閉眼:“出去。”
essie出去了,貼心帶上門前,提醒:“你臉好紅。”
商明寶拍拍臉頰,“呼”地吐一口氣——不敢吐太久,恐他掛電話。
就這么一口氣滯色在胸口,不上不下地接起。
訓練了一年的低沉聲線足夠她應對任何投資人和時尚采訪,卻在面對向斐然時徹底破功。
不自覺細聲:“斐……”
已經被勒令不許叫斐然哥哥了。
商明寶改口:“向斐然。”
向斐然:“……”
他將手機從耳邊拿下,確認了眼。
是她頭像。
連名帶姓地叫,是嗎?
他撣撣煙灰,也單刀直入地問:“撤回了什么?”
商明寶:“……”
通過手機聽筒傳來的聲音,低沉,帶些微冷感,讓她不自覺怔然,呼吸放輕。
“說話。”
“沒什么,就是看到你上節目了,給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