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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斐然:“沒空?!?
主唱噎了一下,以豐富的經驗熟練地無視了他的冷酷,死纏爛打干嚎道,他們偉大的鼓手骨折了。
“喝多了,騎電動車摔溝里了,在醫院里吊石膏呢?!?
向斐然:“……”
有種造孽和就知道的復雜心情。
他冷靜道:“找別人救場,我沒空?!?
“你有空去香港給資本主義們開講座喝香檳,沒空幫兄弟的忙?”主唱泫然欲泣,“你變了,香江的水灌了你根正苗紅的大腦。”
“……”
“哎,弟,你豈能道德綁架向博!”表哥呵斥,沉痛道,“雖然向博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知道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又有一身細膩的技術,但他現在已經貴為杰青,是人人敬仰的大科學家,怎么能讓他再來陪我們玩這種敲敲打打的幼稚游戲!”
向斐然:“……”
“表哥!”主唱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道:“斐不是外人,絕不會做出這種自絕于兄弟的事,你這么說,豈不是看輕了他,也看輕了我們這三十年的友情!”
向斐然:“二十七年。”
主唱改口:“二十七年!”
表哥握拳,沉痛:“哎!兄弟!切莫讓兄弟為難!”
向斐然:“確實?!?
主唱:“斐,你就這么忍心!”
隔壁實驗室的賀研究員經過,掏出手機,遲疑地問:“需要叫保安嗎?”
向斐然淡定道:“不用,欣賞就好。名人,最近上節目呢。”
一聽到“名人”二字,主唱和表哥齊刷刷從他身上松開,咳嗽著,擰了擰(并不存在的)領帶。
賀研究員:“認識???”
向斐然:“以前認識?!?
“我草?!敝鞒膽B崩了,咬牙切齒道:“兩期,就兩期,兄弟,你得給我時間跟新鼓手磨合吧!”
廠牌那邊確實不缺能救場的鼓手,但大部分要顧到另一支樂隊的排練,而他們的歌鼓點是重中之重,向斐然從小跟他們一塊兒玩,大學成立樂隊后也是他撐起了商演,除了他真沒別人更合適了。
真見死不救也不行。
兩周后,新一期節目錄制,向斐然戴上漁夫帽,壓好黑色口罩,站到了綜藝的表演臺上。
新一輪賽程是改編賽, 十幾首老歌被打亂抽簽,主唱抽到的是《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這是一首很慵懶的小歌,像陷入愛潮中的姑娘剛洗完頭發, 坐在下午三四點鐘陽光下的竹條椅上, 一邊剪腳趾甲一邊哼唱。電吉他和鼓點都是相當出色的,當時一抽到主唱和吉他手就狠狠拉了一波羨慕嫉妒恨。
由于連續兩個賽段他們樂隊都是擦邊晉級,積分排末尾,這一輪便顯得尤為重要,要是不能反超一名, 那即使在本賽段贏了,在整個積分排位中也會被末尾淘汰。
向斐然不喜歡欠人人情, 既然答應了救場, 那就盡人事聽天命。
往后的兩周, 他每天六點準時從實驗室刷卡離開,前往樂隊排練室。長期高秩序高效的工作模式早就帶動了課題組成員, 這并不是一個他短期抽身就會崩盤的團隊,到了錄制時間,他請了三天假, 沒有后顧之憂。
沒人知道向博干什么去了,就覺得他耳朵一天比一天不靈光, 有時候
白天找他說事,聲音輕點兒會惹來他蹙眉的一聲“嗯?”, 挺溫柔, 弄得行政處的阿姨們動不動來找他填個表。
每支樂隊都有跟拍攝影師和助理,但并非全天候跟著。他們過來取素材時, 向斐然就戴上口罩,坐在堆著架子鼓的角落里沉默垂睫。
導演組小姐姐:“第二現場和舞臺上也戴口罩嗎?”
主唱一歪拇指:“不行嗎?他素人。”
導演組小姐姐:“你是名人了唄?!?
主唱抹一手頭油:“好說。”
向斐然時常根據他的行徑給自己上輩子定罪, 得出結論是自己上輩子可能賣了白粉。
錄制當天。
《你快樂所以我快樂》倒數第三上場,由于之前出了點事故,錄制時間大大延遲,輪到他們時已是半夜十一點,人困馬乏怨聲載道,別說坐在評審團的一眾嘉賓了,就連池子里的樂迷也困得開始席地而坐。
“下一支上場的樂隊是波特尼,改編曲目《你快樂所以我快樂》?!?
電子升降屏緩緩升上,樂手各司其職,一些觀眾發現了架子鼓后的男人換了一個,黑t恤下的胸膛挺闊,露在袖外的手臂結實,浮著青筋,除此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出來了。
進曲目前,向斐然即興敲了段花。
場子冷時的基本操作,他沒多想,也沒炫技。第二現場抱臂打盹的一群搖滾老炮兒“喲”了一聲,睜眼了:“還有高手?”
主唱心尖哆嗦激動無以言表,心想沒跑了,老子上輩子肯定救過他的命。
裝逼冷酷地說了句開場白后,他回頭,對向斐然示意。向斐然舉起鼓棒,交叉點了兩下后,一陣舒心悅耳的镲聲由弱漸強,進入鼓點、電吉他、貝斯及合成器。
他們把這首歌改到了更為電子迷幻的風格,也更貼主唱慵懶的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