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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想保護的人,已經遇過了襲,有了生命危險,但他一無所知,連被告知都是從這樣的旁聽中。
說什么要保護她。
向斐然,你很可笑。
轉身要走的腳步,被隨之而來的品牌高管絆住了,他沒看出向斐然的異常,要為他介紹品牌的重要客戶,也是他們每年環保公益拍賣會上最為闊綽、關心瀕危物種的客人之一。
本來就沒幾步距離,品牌方一現身,那一小簇人的交談也適時停了下來,微笑地等著他們靠近。
侍應生多機靈,不動聲色地上前,以確保每位貴賓在這樣的場合上沒有端著一杯沾染口紅印的空酒杯。
商明寶從托盤上換了杯新酒,目光瞥過,酒杯徑直掉在地上。
向斐然?
地毯厚實,玻璃杯不碎,不過是咚的一聲,酒液弄臟她的裙擺。
那么失儀的舉動,剛剛還風趣高雅的氛圍頓時冷了一秒,wendy的臉也有點僵,不知道這個從不出錯的小姑娘今天怎么會犯如此毛躁的錯誤。
眾目睽睽的注視之下,商明寶彎腰低頸被侍應生整理裙擺,牛奶色的耳廓和頸項染上紅。
向斐然將她的局促看在眼里。
他還是給她添了不必要的麻煩。
一點小風波很快被處理好,品牌方向他們介紹,這是來自中國的青年植物學家,聯合國相關項目的顧問,品牌未來五年“發現·珍惜”計劃的顧問大使。
伍柏延站商明寶很近,目光與她的自同一個方向出發,經過距離抵達在向斐然的臉上。
沒有人認識向斐然,也沒有人知道他和商明寶的關系。
他是她的陌生人,局外人。
因為品牌的鄭重介紹,在場人誤以為向斐然是中國名利場當紅的明星學者,wendy從從容容地打著補丁,對商明寶笑道:“還以為你跟向先生認識,反應這么驚喜。”
商明寶動了動唇,想說,但沒斟酌好措辭。向斐然卻平淡地先出了聲:“初次見面,很榮幸。”
他頷首致意,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glory好像不是很舒服,”wendy沒發現商明寶的異常,但認為她剛剛丟臉,有離開的必要,便意味明確地對伍柏延說:“你扶她出去透透風吧。”
商明寶一邊走,一邊哆哆嗦嗦地打開晚宴包,視線已經很模糊了,看不清鎖扣,好不容易擰開后,掏出手機,看到向斐然給她的信息。
第一條他告訴她他在紐約了。
第二條他發了這個酒店的定位。
第三條,他說,「很想你,寶貝,晚上能見到你嗎?」
在通往花園的入口等到了向斐然。
她知道的,他一定忍受不了這種無聊又浪費生命的場合,會迫不及待地出來透氣。
見到他,她還沒說話眼圈就紅了。
向斐然失笑了一下:“別這樣,babe。”
他越過了她,問禮賓臺后的服務生要了支煙。在點煙的那兩秒中,他岑寂的雙眼被火光照亮,又好像什么也沒被照亮。
“斐然哥哥,你聽我解釋。”商明寶抿了下唇,追上去。
向斐然夾著煙的那只手比了一下,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你今天很漂亮。”
商明寶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受邀參加了這個宴會,只是剛好伍柏延也有邀請函,這個圈子就是這么小。你別不高興,我解釋完了。”
向斐然夾著煙,用一種很陌生的目光看著她:“如果你僅僅只是擔心我在意這個,你不會那么失態。商明寶,
你遠比你自己想象的厲害得多。告訴我,看到我的那一秒,你心里掠過的是驚喜,還是驚恐?”
商明寶捏緊了攏在身前的披肩。
“你都聽到了是嗎,我心里掠過的不是驚喜也不是驚恐,我只擔心你難過。”
向斐然面無表情:“是嗎,因為擔心我難過,所以你在斯里蘭卡遇到危險也不告訴我?提前回了香港,告訴我水土不服,然后呢?你覺得這件事就這么過了,翻篇了。”
“難道不是嗎?”商明寶皺著眉,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在意這個。
她也很害怕很恐懼,真正歷經危險的是她,此時此刻卻站在這里被指責。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告訴你除了讓你擔心,讓你噓寒問暖幾句還有什么別的意義?”
“什么叫別的意義?”向斐然不明,“babe,我們在交往,我關心你的安危,你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卻瞞著我,我知道了會怎么想?”
“可是告訴了你就是沒有用啊,”商明寶比他更不解,且有一種黑白倒錯的委屈:“你能給我請保安還是二十四小時守著我?我不想讓你無謂地分心分神,是我的錯嗎?”
她說的每個字都很在理,客觀地在理,連向斐然這么聰明的人都找不到反駁的漏洞。
他只能笑嘆,心臟的隱痛中,有一種原來如此的被通知感:“告訴我有什么用?你說得對。”
他也在問自己。他也找不到答案。
他想要保護一生的人,不僅不需要他保護,更覺得分享給他毫無意義,浪費口舌。
“斐然哥哥,我跟伍柏延真的沒什么,”商明寶疲憊地說,“你可以不要吃他的醋嗎?”
“不是吃醋,babe。”向斐然頓了頓,面無表情的臉上布滿平靜,“我只是想你,為什么他找了你這么多次,你一次都沒告訴過我。”
“他找我是他的事,關我什么事關你什么事呢?”商明寶兀地感到了一股無力的煩躁:“為什么要讓他出現在我跟你的聊天里?我們每天能聊的時間就已經那么少了,為什么還要浪費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告訴你除了讓你難受讓你在乎讓你懷疑,還有什么用?斐然哥哥,我管得好我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