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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很有名的刑警隊長是不是?叫許城。”
幾人都不先動手了。
許城盯著楊建銘:“楊建銘,拿著邱老板給的重金,臟活累活推給他們,你算盤打得精。”
楊建銘一張冷臉,不回應他的挑撥離間。
邱斯承看出氣氛的微妙轉變,說:“都已經這樣,你們還指望放他走就沒事兒了?”
幾人不吭聲,只看楊建銘。
“行。我來。”楊建銘直接下令,“你們三個,去那邊,挖坑。”
三人從車里拿了鐵鍬,走去灘涂。
“你倆搭把手。”楊建銘摁住許城衣服后領,和刀疤、斷眉一道將他拖到十幾米外。
灘涂上,縱橫交錯著涓涓水溝。
“邱斯承!”許城突然爆吼一聲,在空曠的天地間格外滲人。
邱斯承過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李知渠怎么死的?”
“和你推測的,一模一樣。”
姜家覆滅那天,有警察從姜成光身上搜到第二本賬本,但未上繳,私給了張市寧。
方信平、李知渠、許城找到的所有證據,定了姜家的罪,也拉開了江州反腐掃黑的序幕。但那本賬本上的人,僥幸存活,甚至成了功臣。
李知渠從許城那里聽說過第二本賬本,堅持在找。漸漸,不被同僚理解。有的認為他太軸,有的認為他太狠。
李知渠仍不放棄,直到,他開始懷疑張市寧。他潛入張市寧辦公室,偷翻到那賬本,但不巧,張市寧恰好返回。李知渠怕暴露,沒帶走整本,只撕下其中一頁。
張市寧過了半月后才發現賬本被撕。
張市寧一開始不想除他,想收買他。再說他是姜家案的大功臣,又年輕,前途不可限量。
李知渠拒絕了。
那時,邱斯承剛去譽城,想找剛調任到譽城的鄭曉松拿塊地。他知道張市寧和他關系好,通過張市寧送錢。張市寧說不要錢,要一條命。
車上塞五十萬,也是張市寧的主意。
那時,邱斯承跟李知渠沒有太大恩怨,唯一反感的不過是他對許城太照顧。他用姜皙的手機騙了李知渠,說在江臨看到了她。
那天,李知渠很興奮。開車去的路上,一直問邱斯承,姜皙狀態怎么樣,現在在做什么,過得好不好。甚至問了句,她還怪許城嗎?我好好跟她解釋,不知道能不能消除她跟許城的誤會。
我挺對不起許城的。李知渠說,我就希望他以后好好的,跟自己喜歡的人,過快樂的日子。
邱斯承一路應付他,到后來只說不知道。
目的地是楊建鋒在早已搬遷的廢村里的老屋,李知渠才進門,就被楊建鋒一錘子打在后腦勺上。
但他沒有立刻死,還說了句話。
楊建鋒又捶了幾次,他才斷氣。滿屋都是飛濺的鮮血。
“你知道,李知渠最后一句話是什么嗎?”
許城眼睛血紅,盯著他。
“邱斯承,你到底知不知道姜皙在哪兒,不要傷害她。”
許城驟然慘叫,嘶吼著,人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竟生生拖著楊建銘、刀疤臉和斷眉三人,猛撲到邱斯承面前,抓住他脖頸,一拳狠狠擊打在他臉頰上。
“砰”一聲!邱斯承甩過臉去,顴骨痛如碎裂,一片紅痕。眉骨直接裂出鮮血。
而許城的手抓掐著他的脖子,仿佛能把他喉管擰斷。
楊建銘三人拼命將他扯開,重摁回地上。邱斯承惱羞成怒,一腳踢到許城頭上,后者一瞬沒了動靜。鮮血順著他的頭顱淌下。
刀疤臉和斷眉警惕地看了楊建銘一眼,后者臉若冰霜。
邱斯承捂著發痛的咽喉,冷道:“摁水里。繩子捆好,埋了。現場清掃干凈。”
他抬頭望烏云密布的夜空:“最近雨多,什么痕跡都能洗掉。呵,天也不幫他。老天爺總是幫我啊。”
楊建銘無情照做,拎起許城滿是鮮血的頭,摁進夜色下灰緞般的水中。許城毫無反應。
刀疤臉和斷眉對視一眼,不愿搭手,找了理由去挖坑。
邱斯承等了會兒,見許城仍無反應,放了心。下雨了,他坐回車里。但楊建銘比他還謹慎,為保萬無一失,仍持續將許城的頭摁在水中,加了一倍的時間才拖起來,拿繩子將他身體捆得嚴嚴實實,拖去坑邊。
挖坑難,所以特地選的江邊灘涂,好操作。可即使這樣,五個大男人挖了近半小時,才挖了一半。
邱斯承的車先走了。雨更大了。
幾人又挖了一刻鐘,終于出了個大坑。
楊建銘用力一踹,許城滾下去,砸進坑底,砰地一聲,沒了動靜。
“累死了。疼死了。我一身的傷。”國字臉被雨淋濕,抱怨,“我要先走了。”
他忌憚于許城的身份,不想搞個殺警的罪名。他這一撂挑子,另外幾人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