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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部門有輿情應對措施。可今天周末,恐怕無法及時處理。而許城早已是三番四次深陷輿論漩渦。
她立刻給易柏宇打電話,問蔣青嵐的聯系方式。她媒體資源厲害,或許能幫忙。
易柏宇說好。
姜皙等了好一會兒,易柏宇沒回復。她焦灼地再要打,易柏宇撥過來了。
蔣青嵐不同意易柏宇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姜皙;她不愿幫忙。易柏宇說,她原話是,她對許城非常失望。
姜皙兜頭一盆冷水,心都涼透。她原只擔心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陰謀論,攪動輿論;可蔣青嵐這樣有思考能力的人,竟也會信?
“她怎么能信這種話?”姜皙厲聲,“一面之詞,毫無根據!”
“我也這么說了。但,她不肯。”
姜皙忍住發抖,立刻問:“你能聯系到他領導嗎?算了,我給他副隊打——”
“他領導應該知道了,會處理的。你不用太擔心。就是……”
“就是什么?”
“不知道幕后主使會下多大的力氣去弄他。”
姜皙呆了呆,咬牙,問:“做線人,時機到了嗎?”
那邊剛好同時開口:“西江,你還考慮做線人嗎?”
邱斯承上門后,姜皙找過易柏宇,具體問了再做線人的事。
易柏宇為保成功,那時在等時機;現在,他說:“你如果愿意做,剛好機會到了。”
*
房間沒有別的光,只有頭頂吊著一盞燈。
許城偏了偏手腕,下午四點了。
袁林裝腔禮貌道:“抱歉。查記錄需要些時間,辛苦許隊再等等。”
許城說:“沒事。管飯就行。”
有人敲了門,對袁林說:“電話,找你的。”
袁林回到辦公室,剛拿起聽筒:“喂?”
“你誰手下的?!院里哪個人教你這么做事?”
“您哪位?”
“范文東!”
袁林蹲了下,微笑:“范局,我們收到實名舉報,按規程辦事。嫖.娼是……”
“嫖你爹。”范文東說,“跟我講規程?怎么辦事我比你清楚。你們要這么搞是吧?以后一項項規程,我全給你們講清楚。”
“啪!”電話掛了。
袁林哪被人這么罵過,臉皮漲成豬肝紫。氣還沒順過來,手機響了。是一部的領導。
他察覺不對,接起來,果然兜頭一聲厲斥:“誰教你這么辦事?找領導批示過嗎?!啊?”
袁林緊了腮幫子:“那對夫婦帶了舉報信來鬧事,我這不是怕事情捅出去,先安撫一下。我也沒怎么樣,就讓他配合交代……”
“配合?人給你配什么合?一封舉報信,證據影兒都沒有,你把人往審訊室里抓?你腦子里想什么?兩邊提前報備過、通知過嗎?”
“流程……”
“內部人員有內部人員的流程,你給誰充楞?”
袁林閉嘴半刻:“現在網絡流言四起,咱們調查清楚,也好給公眾一個交代。”
“你不是在審訊嗎,網絡的事你怎么知道,背后長眼睛了?”
袁林噎住。
“趕緊把人給我放了!你的事,周一再算。”
袁林重回審訊室,許城眼皮一抬,抬出一道深褶。
袁林莫名覺得,他料到了。
接著,許城說了句:“看來,晚飯是吃不成了。”
*
下午四點的太陽掛在西邊,照著翠山上茂盛的黃角樹。
姜皙走到邱斯承家大門口,院子大門特意為她留了條縫。她試著摁了下手機快捷鍵,撥通易柏宇號碼,立刻掛斷。
微吸一口氣,將手機靜音,穿過那條縫。
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在她身后闔上。姜皙驚了道,抬頭見玉蘭花燈上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她。
院子很大,有花圃,樹叢,游泳池。別墅本體大小適中,是棟二層洋房。純白色,像姜家小西樓。
既來了,她并未遲疑,穿過鵝卵石小道走到門前,尚未抬手,門被拉開。
邱斯承一套白色休閑服,沖她微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