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知渠緊抓著那黑色的包,猛地點了頭:“放心,我上級是堅決要掃掉這塊的。我也一定盡力!”
又是一道閃電,許城的臉色煞白,嘴唇克制著打抖:“那你們行動要快了。”他簡短講了剛發生的情況,說,“葬禮人多,姜成光應該沒太多功夫看賬本,但也說不準。他隨時會發現。他們有一堆護照,你們要是行動遲了,人就全跑了。”
“我知道。肯定盡快。”
許城點點頭,轉身就走;李知渠驚得一把薅住他手臂:“你干嘛?去哪兒?”
許城眼神直愣:“回去。”
“這時候你還回去干什么?!太危險了。你馬上跟我走!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你待著直到案子結束。”
“我還有點事。”許城眼神躲閃,掰他的手,“我處理完就走。”
李知渠一下猜出來了:“姜皙嗎?她不會有事的。但你回去太危險了,你跟我走。”
許城固執掰他手。
“許城你冷靜,你聽我的——”
許城不聽,也明顯不在冷靜狀態,用力掙扎;李知渠死命拖他,許城急了,一腳將他踹開。
李知渠跌在一株灌木上,撞得雨水啪啪打落。他低吼:“你瘋了許城!你不要命了!她真的不會有事!但你回去隨時會沒命!”
大雨嘩嘩,許城額前的黑發在滴水,他眼中癲狂,表情卻冷靜,一字一句:“我說了,我還有事。”
李知渠哪肯放他回去,撲上去一個擒拿要抓他,但許城敏捷側身躲過,轉身就滑下山坡,瞬間消失在雨夜叢林里。
許城趕回小西樓時,整棟樓靜靜悄悄。遠處姜宅里的人聲像掩映在雨幕后,漂浮成一團。
他趕回臥室,見姜皙睡在原處,他狂亂跳動的心頓時落下半截——她還在,沉睡在柔軟的薄被里。
他突然很想去親親她的臉頰,他知道她的臉總是香香軟軟的。
但身上全是雨水。只得先去浴室將自己清洗,衣服迅速洗了吹干,整個過程心臟始終瘋狂跳動,像要爆炸。
他收拾好一切,打開門,卻見姜皙散著頭發,坐在床上呆呆望著他,他心中一驚,掩飾住慌亂了,走過去,問:“怎么醒了?好些了嗎?”
他伸手摸她的臉,還是很燙。
她意識不清,軟趴趴地靠進他懷里,摟住他的腰:“你剛才去哪兒了?你不是說不走的嗎?”
“我……”他不敢撒太容易被拆穿的謊,“去外面抽了根煙。對不起。不該抽煙的。”
她咕噥:“可我感覺你去了好久……”
他心都快跳出來:“沒多久。睡吧。”
他將她攬進懷里,吻了吻她的眼睛。這一夜沒再離開。但這夜,許城心驚膽戰,擔心東窗事發,幾乎無法入眠,直到破曉時才勉強睡了會兒。
家中辦喪事,客人太多,阿文也顧不上這里,早餐都沒人來叫。上午,阿文忙中抽閑來了趟,說姜淮問姜皙病情怎樣。
許城去找姜淮,說姜皙沒有好轉,想帶她去醫院。
靈堂上,連舞了兩天的道士又開始了新一輪作法,外頭的嗩吶響徹天際。姜成光在靈堂側面一間屋子里,跟一幫朋友們打牌,應該手氣不錯,胖臉上堆滿笑容。
許城刻意移去一旁,站去看不見他的地方。
姜淮說行。
許城立刻折返去小西樓,還沒到半路,姜淮打電話過來:“爸爸說,讓家庭醫生來。就別動阿皙了。”
許城停在走廊上,手指發抖。今天白日是大太陽,陽光照得白樓綠樹晃人眼。
他冷靜說:“我覺得應該去醫院。她昨天吃過藥,但一點作用都沒有。我怕有炎癥,最好做個檢查。”
姜淮似有遲疑。
“她燒就沒退過。要耽誤到什么時候?!”
姜淮終于松口:“你去吧。檢查完跟我說一聲。”
許城掛掉電話,狂奔去姜皙房間,給迷迷糊糊的她換了身衣服,抱上車。又去喊姜添,他得把姜添也帶走。可姜添在睡覺,死活不肯起來,差點鬧脾氣大叫。許城沒辦法,想著不管怎樣,都不至于牽連到他。只得放棄。
開車穿過姜家大門的一瞬,許城緊繃的心仿佛停跳,他猛踩油門,疾馳而去。
姜皙肺部有小炎癥,不是很嚴重,醫生給掛了吊水。許城對姜淮夸大了病情,說今晚回不去了。姜淮沒有異議。
許城一直守在病床邊,時刻警惕著手機和住院樓樓下的動靜。每聽到外頭的車輛聲,他都得驚起身看看。又是個不眠之夜,姜皙燒退了些,但人仍昏睡。
早晨六點,是姜家算好的出殯吉時。姜家逝者都葬在宅子東面山坡的祖墳處。
李知渠突然打電話過來問他在哪兒。許城說在醫院。李知渠卻沒事要講。許城追問,李知渠說沒事,隨即通話斷了。
許城立刻猜到,警方要行動了。
上門逮捕,用不了多長時間。可姜家關系網龐雜,一旦事情敗露,姜家人會立即想到遠離了家門的他。
醫院不能待了。
許城找護士拿了剩下的藥,奔回病房一把抱起姜皙,抓起輸液架,火速離了醫院,驅車趕去碼頭。
路上,姜皙迷糊問他怎么回事,他道:“醫生說可以回家休息了,我帶你去船上好不好?你不是喜歡住船上嗎?”
“好呀~”她微睜開眼,迷糊地笑了。
那時,許城飛速瞟了眼車內鏡。鏡中,姜皙笑得很幸福。她說“好呀”時,帶著黏黏的鼻音,嬌嬌的,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