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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皙看手表:“有了,40秒?!?
“……”許城說,“行。你講。過會(huì)兒我要是看見你冰淇淋化手上?!?
旁邊人不講了,傳來一陣忙忙碌碌的吸溜聲。
許城看著遠(yuǎn)方,忽然有些想笑,就無聲笑了。
姜皙窺見他微笑的側(cè)臉,也不禁開心地笑。太陽很大,照在他和她身上,好熱,但她很喜歡。
很快,她吃完了,臉也不那么紅了。她拿著蛋筒包裝紙,撐著拐杖起身,許城從她手里抽出廢紙,說:“我去丟?!?
垃圾桶在十米開外,許城快步過去。姜皙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他回身朝她走來。起先被陽光照得微瞇著眼,有些懶倦,但突然,他變了臉色:
“姜皙!”
姜皙詫異回頭,身后一對情侶摟抱成一團(tuán),不看路地嬉笑打鬧著朝她撞來。
這一下撞得不輕,姜皙腳下失衡,眼看要從臺階上跌落,許城及時(shí)沖來,一把摟住姜皙的腰,將她抱進(jìn)懷里轉(zhuǎn)過身去。那對情侶撞到許城身上,許城憋著火,狠狠一把將兩人掀推開。
“怎么看路的?注意點(diǎn)!”
那一男一女被人打攪了甜蜜氣氛,滿臉不情不愿,不說道歉,男的還嘀咕一句:“殘廢就別出門?!?
許城:“你再說一遍?!?
男的沒敢再說;女的翻個(gè)白眼,拉男的走,還踩了腳倒在地上的拐杖。
許城忽然把姜皙抱起來,姜皙還驚魂未定,被他舉起放到一旁的高臺上:“坐這兒別動(dòng)?!?
姜皙看他臉色極差,小聲:“許城……”
許城大步走向那對離開的小情侶,一手揪住男生衣服后領(lǐng)子,把他提溜著翻轉(zhuǎn)過來。男的想反抗,但許城比他高很多,力氣也大,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背給摁了下去。
男生弓成彎蝦,可樂撒了一地。
女生尖叫著要上前,許城沒跟她廢話,拿手指了她一下。女生一下沒動(dòng)了。
許城揪著男的后頸,跟揪只雞似的拎到姜皙跟前,狠摁他后背:“道歉?!?
男生艱難地抬頭看坐在臺子上的姜皙:“對不起?!?
姜皙趕緊擺擺手,真摯地說:“沒關(guān)系呀~”
一男一女見這樣,反而害臊了;這下語氣變真誠了:“真對不起啊?!?
“真的沒事的~”
許城沒繼續(xù)追究,松了那人。兩人立刻跑了。
許城把拐杖撿回來,但上頭灑滿了可樂。許城在褲兜里掏掏,掏出一坨皺巴巴的洗衣機(jī)攪過的衛(wèi)生紙。
他說:“你有紙嗎?”
姜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很開心:“沒有?!?
“……”許城把臟拐杖擺靠一旁,微嘆,“那怎么走?打電話,叫外頭的人來抱你?”
“不要?!苯抗馇星锌粗?。
許城抱著雙手靠一旁:“要不,找人借包紙巾……”
姜皙晃蕩著腳,右腳輕輕一踢,拐杖哐當(dāng)一聲倒地上。
許城斜眼瞧她。
姜皙沒敢迎視他,小聲問了句:“你為什么不抱我?”
許城反問:“我為什么要抱你?”
姜皙答不上來,但過了幾秒,又覷著他,說:“你是不是抱不動(dòng)我呀?”
許城一下就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齒。
有比這更傻的激將法沒有?
“嗯,抱不動(dòng)?!彼θ葸€沒散,懶懶地抻了下肩膀,“我沒力氣。”
姜皙自然知道他騙人,臉上難掩失落。
但許城說話間,已笑著走來,輕輕將她從臺子上抱起來收進(jìn)懷里,問:“下一個(gè)想玩什么?”
“小火車。”她的眼睛剎那間放光。
“那就小火車?!痹S城說著,突然飛跑起來。
姜皙摟住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五彩斑斕的游樂園里,他抱著她飛奔,少年的衣角和少女的裙子在夏天的陽光清風(fēng)里飛揚(yáng)。
那一整天,他一直抱著她。她起先很規(guī)矩地縮在他懷里,生怕自己給他增添負(fù)擔(dān)。但漸漸,玩了一個(gè)又一個(gè)項(xiàng)目,她累了,身子就松軟下去。
到黃昏,她開始犯困,在他懷里打起了瞌睡。
彼時(shí),許城抱著她要往外走,說:“還有什么想玩的?”
沒人回應(yīng)。低頭一看,她睡顏安然。
“姜皙?”